“收着吧,赶明儿送些东西回礼便罢。”
“哎,晓得的。”吴兰淑点头应了,面上露出犹豫之色,像是有什么话要说。
沈清竹看出来了,直接道:“有话便说吧。”
他这般说了,吴兰淑索性也便开了口,“周小子,他对你的心思……”
沈清竹扬眉,“你看出来了?”
如此说便是也晓得了,吴兰淑点头,“唉,几回相处也算了解他的脾性为人,热心但不热络,可对少爷你却多有不同。”
沈清竹没说话,算是默认了她说的。
吴兰淑看了看他的脸色,又道:“那少爷你……又是作何想?”
说实话,她家公子这样貌,在何处都是惹眼的,他们来村中这段时日,也有那么一两个未婚的汉子凑上来献殷勤,但对方都不假辞色。
唯独这周松,似乎放任了些许。
猜出了她话中之意,沈清竹的手指在书页上扣了扣,“吴婶,你可还记得我曾对你说的话?”
吴兰淑一愣,一时未反应过来。
沈清竹垂下眸,指尖在纸缘轻轻摩擦,“我们在这村中,总归是要寻个依靠的。”
他的脸上挂着笑,眉眼弯弯,眸色却深沉,让人看不透在想些什么。
吴兰淑又是一愣,张了张嘴,却是说不出话。
气氛正沉寂的时候,屋外又传来了院门被叩响的声音,她看了眼床上的人,对方朝她挥了挥手。
吴兰淑出了屋子,收拾了下心情,走上前去开了院门,看见站在外面的人一愣,很是意外,“周小子,你咋的又回来了?”
周松气息微喘,明显是跑着回来的,他没回话,只是将手中紧紧抱着的布包递了过来。
吴兰淑不明所以的接过,在他的眼神示意下将那布包打开,发现里面竟然是一支个头不小的人参,看样子少说也有个几十年了。
她一惊,下意识便是把东西往回推,“这般贵重的东西,你给我做什么?”
周松却往后退了一步避开她,视线往她身后看了一眼,“给沈清竹补身体。”
这只人参是他以前在深山中挖的,除此之外还有几支年份少的,那些他卖了,只有这支留了下来。
那时想着手中也不是很缺银钱,留个保命的东西更好,毕竟他整日往山里去,保不齐什么时候就会遇上危险。
吴兰淑被他弄的呆愣了一阵,看到他额头上因为跑着来去冒出的汗,心中不知为何有点微微泛酸,他实在太赤诚了,让她这见过人心冷暖的也不免被触动。
她将那人参包起来,直接要塞回去,“周小子,这太贵重了,你的好意婶子领了,但这东西你还是快些拿回去。”
这般个头的人参,拿去卖少说也要百八十两,这对一个村里人来说,都能安安稳稳过大半辈子了,他们这非亲非故的,一些吃食也便罢了,怎好收人家这等贵重东西。
周松却是摇着头又往后面退了一步,执着的道:“给沈清竹补身体。”
他死活不接,吴兰淑实在是没办法了,总不能将这东西扔地上。
正为难的时候,身后传来“吱呀”一声轻响。
沈清竹扶门站着,夕阳的余晖落在他脸上,给带着病态的脸色添了些暖意,一双桃花眼中映着橘色的光。
他看着院门处的两人,笑道:“怎的了,在屋里都听见了你俩在争执。”
在他出现的那一刻,周松的视线就落在他身上,有些挪不开了。
看见他,吴兰淑总算是有了主心骨,连忙捧着那人参凑过去,“你看看,这周小子非要把这东西送来。”
沈清竹垂眸看了一眼,眸光微顿,擡眼又看向院门,“这太贵重了,我们不能收,你还是拿回去吧。”
被他那双眼睛一看,周松心跳加速,也回过了神,他垂下头,依旧坚定道:“给你补身体的。”
沈清竹唇边的弧度收了一瞬,目光注视着他不知在想什么,扶着门框的指尖微微用了些力,很快又放松。
他的唇角又扬起来,温声道:“周松,我的身子虚不受补,若真将这一整根人参吃下去,怕是要出事,你难不成是要害我?”
周松猛的擡起头,神色有些慌张,“我、我不晓得……”
看他这般,沈清竹有些心软,他轻叹了口气,看向身边的吴兰淑,“你去切些根须下来。”
吴兰淑应了声是,捧着那支人参去灶房了。
沈清竹又看向院门外有点无措的乾元,“我取些根须,让吴婶熬鸡汤给我喝,如此补便够了,也算领了你的好意,余下的还是拿回去吧。”
周松这会儿哪里还敢再说不,喃喃的应了一声,声音闷闷的,显然又是陷入了自我厌弃。
大狼狗的耳朵又耷拉了下去,垂头丧气的连毛都暗淡了,沈清竹盯着他看了一会儿,擡脚迈出屋门,走到院门口。
察觉到他的靠近,正沮丧的周松小心翼翼地擡起头。
沈清竹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