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知让在晚饭前给她发了消息,说今晚有应酬。
于是,温书瑜在食堂吃过饭,又在图书馆待到闭馆才回家。
她一进门,一只雪白色毛茸茸的狗狗就站在门口,萨摩耶天生长了张笑脸,汪汪叫着朝她摇尾巴。
因为毛发过于旺盛,乍一看像是堆在地上的大雪人。
原来陆知让已经把小动物们接回来了。
温书瑜又忘了猫和狗谁叫特特,谁叫别别。
她低着头沉思一会儿,试探着叫“特特”
狗子朝她叫了两声,很像是在答应。
温书瑜望屋里张望,又叫了声“别别”。
狗没出声,某只金黄色的猫出现在客厅拐角,探着脑袋,睁着大眼睛瞅她,站姿非常优雅,身体与地面成大约45度角。
温书瑜的小心脏快要融化了,白天因为要讲课积攒的压力几乎全部被缓解,第一次觉得家里养小动物是件很正确的事。
她弯下腰,尝试去摸特特的脑袋。
毛又顺又软,比她晚上睡觉时抱得那只毛绒玩具还要舒服。
温书瑜没顾得上脱外套,先在门口跟特特玩了一会儿。
别别也正迈着小短腿接近时,门外传来“嘟嘟嘟”密码锁的声音。
陆知让回来了。
十二月末,外面天寒地冻,他穿了一件白色的羽绒服,进门时挟了一身的寒气。
他没想到温书瑜就在门口,看她一眼,漫不经心的语气“你也刚进来”
“嗯。”温书瑜笑着说“特特和别别都好可爱,怎么没看见那只小橘猫”
陆知让换鞋进屋,应道“可能在里面,它胆子小,一开门就藏起来。”
温书瑜也往里走,特特一直黏在她脚边
,别别也终于向她靠近。
陆知让想到一件事,突然停住脚步转身。
“对了,猫没剪指甲,你”
温书瑜一直在低头看猫和狗,没反应过来,一头撞在他胸口。
两人愣了半秒,同时后退。
陆知让退了一小步,温书瑜退了两大步,迅速拉开距离。
温书瑜皱起眉,抬手揉鼻子“对不起对不起。你没事吧”
陆知让注意到他们之间的距离,垂眼看她,“没事。”
温书瑜怕鼻子撞塌,又伸出两根手指往上捏了捏,“你刚才说什么”
“哦。”陆知让淡声说“我说猫还没剪指甲,你小心别被打。”
话音刚落,别别就停在温书瑜脚边,用脑袋蹭了蹭她脚踝,很友好的姿态。
温书瑜放下手,小心翼翼地摸了它一下。
陆知让看着眼前的画面,稍有些诧异。
这还是别别第一次见到陌生人就让摸。之前陆明礼也想摸它,手刚靠近就被它的小爪子抓了好长一道伤口。
陆知让得出结论“好吧,它好像挺喜欢你的。”
说着,另一只橘猫也从房间出来,拖着臃肿的身体,慢吞吞挪到这边。
温书瑜远远看到,惊讶住“这是我捡的那只猫吗居然这么胖了”
陆知让“橘猫本来就容易吃胖,这半个月估计被我哥完全放开了喂。”
他也瞧了一眼,宣布“它该减肥了。”
温书瑜问“它叫什么啊”
“还没有名字。”陆知让顿了下,轻飘飘地说“等着你来取。”
温书瑜很谦让“还是你取吧。”
室内暖气太热,陆知让脱掉羽绒服外套,思考了一会儿,提议“叫蹲蹲,或者碰碰”
温书瑜眨了眨眼“为什么”
陆知让语气随意“因为它在你家门口蹲着碰瓷。”
他又想了下,“不然就叫水桶,因为它现在胖得像个水桶。”
温书瑜抬头看他,又想到特特和别别的名字,忍不住笑了起来。
陆知让扬了下眉,“怎么了”
温书瑜抿住笑“以后我们如果有孩子,名字还是不能让你来取。”
“”
陆知让听出了嘲讽的意思,沉默几许,无数句回怼的话在胸口打了个转,又咽回去。
最终,他扯出一个礼貌的微笑,很有风度地说“嗯,我取名确实没什么水平。那就你取吧。”
他回屋换衣服的路上,回头看了眼还在客厅跟猫猫狗狗玩的女孩儿,思绪逐渐飘向另一个方向。
结婚到现在,温书瑜平时跟他讲话也还客客气气的。甚至她刚才不小心撞他一下,都要往后弹那么远。
除了婚礼和拍照,他们连手都没有牵过。
但是,原来她连给孩子取名的事都已经想好了。
陆知让屏息凝神,陷入沉思。
他似乎,有必要重新审视他们目前婚姻的状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