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
“我也不吃饭,我也不喝水”
“我就不信,爸妈你们这么狠心”
梁甜芬就跪在屋子大门口了。
那么倔强,让王春生和李祥柳没有办法。
屋子里头
“春生,要不就算了吧把飞腾从那边接回来,随她去吧。你也看得出来,她就是那么倔,唉她这老跪着,都跪了两个多钟头了我们不把飞腾接回来,她真的会一直跪下去的。总不能让她伤着身子”
李祥柳嘶哑着声音说。
王春生很为难“不行啊那这不前功尽弃了她现在是不明白,以后会知道我们是为了她好,不能再折腾她了。飞腾就是这个命,不能让她吃苦了啊要不,我们再坚持一会儿,也许她会心灰意懒”
“唉,作孽啊都是你想到这个馊主意,把飞腾送到你老战友那去我看,还不如干脆让飞腾骂她打她,把她赶走,她还更死心”
“能这么做,不早做了飞腾是傻了,心里头也是有她的,就算跟我们比较亲近,这几天一时半会儿见不到,还不是会念着他女人再说这样,我更不忍心”
两老看着对方红肿的眼,脸上都一片愁苦。
从上午到接近黄昏,梁甜芬就一直跪在那里,李祥柳几次要去把她扶起来,她都不理会。给她喝口水,她也不要,只说要等飞腾回来了给她喝,她才喝。
就是这么固执
村里的人看到了,也来劝,劝不动。
王春生和李祥柳出了门。
“阿芬,你还是起来吧,跪着没用的,我们也是为了你好。这会儿也不管你了,你想清楚了,就回城里去吧。唉,看着你也心烦意乱,我们去别人家吃饭了。”
梁甜芬跪在那里不动,只说了一句“把飞腾还给我”
又是一个晚霞铺满了地的黄昏。
就像梁甜芬刚回到桃子村的时候一样。
梁甜芬坚持着跪,尽管头昏眼花快要顶不住。她的眼睛闭着,睁开都费神,咬着牙,非得跪到那两个老家伙把人还回来不可
后边忽然传来脚步声,她都以为是幻觉,肩膀忽然被抱住了,脸蛋被亲了一下。她赶紧张开眼睛,顿时惊喜地喊了起来。
“飞腾飞腾你回来了你去哪了你到底去哪了怎么回来了”
喜极而泣。
王飞腾比比划划地,也说不清楚,好像就是他被送到了山那头的一个地方,被关起来了。他一个劲儿地撞门,终于把门撞开了,然后就溜达回来了。
梁甜芬赶紧站起来。
因为跪得久了,她眼前一黑,差点摔倒。
王飞腾把她抱住了。
她回过神来,拉着男人跑进屋子,很快就收拾了东西也没什么东西好收拾的。打了个电话,那是回来的时候,送她的那个摩的师傅的号码。让他立刻来,愿意给两倍价钱。然后,拉着王飞腾走,她说“带你出门了,去吃牛肉干”
王飞腾还咕哝着“爸呢妈呢”
“吃了牛肉干再回来,走吧”
“亲亲呢亲亲”
听着这话,梁甜芬愣了一下子,猛然扭头就在他脸上狠狠亲了几下。
“走吧”
从家里走出村子,还有挺长一段距离,路上遇到好几个村民。他们也没说什么,就是冲着两人点点头。梁甜芬有些心虚,默不作声。她担心遇到公公婆婆,但就算遇到了,也要豁出去了必须带走我老公没遇到,顺利走出了村子。
找了个隐蔽的地方等了几分钟,一直忐忑不安。
摩的师傅终于来了。
两人坐上去,梁甜芬催促着师傅赶紧走人,开快点。
摩托车在晚霞映照下的村道上,奔驰而去。
一座小山头上,王春生和李祥柳站着,看着,脸上都是纠结和不舍。
“春生,你说这么晚了,他们这去了镇上,还能搭到车不”
“应该能吧,中巴车是没有了,但有去大城市的大巴车从镇上过,会停一会儿的短途载客赚点钱,我以前也坐过。”
“唉咱们为什么这么偷偷摸摸的就把飞腾带回来,告诉她,我们同意了,让两人过了这一晚再走啊”
“你不懂我还是矛盾呀唉真不知道,这么做是对还是错,其实狠狠心是不是比较好省得阿芬以后受罪啊她一个小女人,能从哪弄来那么多钱,给飞腾治伤她这以后还不知道要多辛苦唉”
“是啊给飞腾做那个什么的高端治疗,要很多钱的,她唉”
两老的话语里头,充满了对未来的疑虑,对命运的无奈。
看着儿子和儿媳妇的身影完全消失,他们叹气不止。
10
就像王春生说的那样,还有大巴车从镇上经过。
梁甜芬的运气倒是不错,到了镇上,深蓝色的大巴车还在简陋的客运点边上停着,也差不多要开车了。
赶紧买了票,上边的空位还挺多,梁甜芬拉着王飞腾的手走到后边,找了位置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