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快些放我回家,”蜚蜚睁开眼睛,“我便当作”
对上少年的目光,她说不下去了,因为那少年正微微弯腰,凑近了打量她,两人距离极近。
蜚蜚甚至能看清楚他瞳孔里的倒影。
蜚蜚被他眼里锐利的光芒吓到,下意识垂下眼,小心脏吓得直乱蹦。
“当作什么”少年追问,又凑近了些。
蜚蜚连忙转身侧对着他,尽量忽视他强势的目光,不满道“手酸了,麻烦解开。”
“说清楚再解。”他终于退开些,走到桌边,将别在后腰的双刀取下来,放在桌子上,斟了杯茶润口。
那把双刀与寻常武器不同,刀刃短且平直,像两把砍柴刀,但宽出许多,蜚蜚先前并未见过。
“我跟你说不清楚。”蜚蜚道,“反正我问心无愧,讲道理的就放了我。”
少年却“唰”地拔开刀,边拿一块特制的海绵擦拭着,边好整以暇望着她“女扮男装骗人也问心无愧”
“你”蜚蜚是真急了,“你讲不讲道理的”
少年没回答,望着她许久,突然问道“你不认得我”
蜚蜚回身瞧他,见他金刀大马地坐着,慢条斯理地擦着刀,眼神邪肆,似乎还有些不太高兴。
“我、我该认识你吗”蜚蜚贴墙更紧了。
这人看着好凶,不会打她罢
少年闻言,眼睑低垂了下,再看向她时,表情就充满了玩味“行,你不认得我,那你知道我抓你来干嘛么”
“你姐姐已经回家了。”少年放下刀,缓缓走向她,“是我要留下你的。”
蜚蜚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儿,见他越靠越近,险些要从嘴里蹦出来了。
然而,身后就是墙,根本退无可退。
“我之前没见过你,应该、应该没有得罪你罢”蜚蜚哭丧着脸,“你留我做什么”
少年来到她跟前,如一开始那般,凑近了看她惊慌失措的表情,恶劣地笑了笑,压低声音说“做填房。”
“你无耻”蜚蜚生气了,怒气战胜了害怕,用力撞了他一下,就往门边跑去。
刚来到门边。
一只手就从身后伸了过来,“啪”地拍在门上,合上了门板,也将她困在怀抱里逃不开。
蜚蜚浑身的汗毛都炸了起来。
“还想跑”说话间,少年的气息喷在她耳垂上,带来一阵酥痒。
令她有一种被毒蛇缠上的冷意。
“大、大哥。”蜚蜚进退两难,只得硬着头皮与他说道理,“我年纪还小,不好做填房的。”
少年冷冷退开,倚在一旁瞧她。
“真的,我又懒,又馋,还喜欢喝酒,”蜚蜚不停细数自己的缺点,“长得还不好看”
“我觉得挺好看的。”少年恶霸一般,专挑让她害怕的说。
蜚蜚突然一阵委屈,眼圈红了“你眼睛有问题。”
“你眼睛才有问题。”少年似乎也在生气,但不知道气什么。
蜚蜚觉得他好凶,扁着嘴巴不说话了。
气氛陷入沉默,少年感受到了她的委屈,默不作声地把她身上的绳索解开。
见她眼里含着泪水,将落不落的,眼角、鼻头都泛着红晕。
“不许哭。”少年冷酷地说了句,拿着绳子吓唬她,“敢哭还捆你。”
蜚蜚一下子就哭了。
泪珠大滴大滴地滚落下来,她一哭就说不了话,明明委屈伤心得要命,却没有半点声音,显得更加可怜。
少年慌了,手忙脚乱的。
想给她擦眼泪,又想起自己手上刚拿松油磨过刀,只得劝她“别哭了。”
“我要回家”蜚蜚难过地说,“你们都是坏人,我跟姐姐救了你妹妹,你还要来欺负我。”
黑衣少年吁了口气,见她睫毛都染上雾色,也不知道说什么好,就揪着自己的衣袖给她擦。
却让蜚蜚狠狠拍了一下。
结果他小臂上绑着钢板,直将小姑娘的手拍的生疼,不由哭得更伤心。
小姑娘就像个瓷娃娃,捂着手擦着眼泪,要多可怜有多可怜,少年想碰她,又不敢碰,怕把她弄坏了。
“让你不乖。”黑衣少年将她拎起来,按在桌边坐好,要拉她的手。
蜚蜚吓得不停挣扎,像只炸毛的猫咪。
她根本不知道自己有多可爱。
少年眼睛眯了眯“我看看你的手,怕什么”
“不要你看。”蜚蜚把手藏在袖子里,手心隐隐作痛,似乎是肿了。
黑衣少年也不勉强,只说“那你疼着罢。”
说完,转身离开了。
门上了锁,但他的双刀还留在桌子上。
蜚蜚试探地拔开其中一把,才发现这东西奇重无比,两只手拿着都费劲。
过了没一会儿,少年果然去而复返。
蜚蜚双手持刀倚在门后,见门被推开,当即一刀横劈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