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到她耳朵里的,关于五条悟假想情敌的数量,视线不禁飘移了一下。
“我回答不了。”深见琉衣认真地对这名可怜的女性说,“因为他从来没有让我产生过类似的苦恼。”
女人愣了很久,终于像是解脱似的瘫软了下来“你很幸运。”
至于为什么幸运,她没有说,深见琉衣也不好意思追问,倒是乱步看着女人被警方带走的背影,含糊地嘟哝了一句“是不幸才对吧”
这个案子结束,乱步立刻就带着深见琉衣离开了静冈,匆忙得仿佛晚一点就会被恶鬼追上似的,结果等上了列车,乱步才告诉她,还真是在被人追赶因为据他推测,这个时间点,五条悟应该发现他们并没有去名古屋了。
下一个委托人位于山梨县,最后乱步从几个嫌疑人里揪出了凶手,令深见琉衣好奇的是,凶手是一对大学情侣。
在他们的供述里,两人贫富差距悬殊,女方的家人高高在上地拒绝了只是平民的男方,结果在某次谈判中,女方情绪失控,错手杀害了只把她当联姻工具的父亲,然后这对小情侣联手处理掉现场,伪装成密室杀人。
“我不想嫁给足以当我父亲的男人”被指认后,女孩颤抖着蜷缩在恋人怀里,哭泣道,“我的父亲有这么多的私生儿女,为什么就是不肯放过我,我不想再做傀儡了”
女孩的恋人紧紧抱着她,刚刚这个人还试图一力揽下所有罪名,据他所说,他们是打算如果被戳穿了,就一起殉情,还是被乱步发现了意图,这才没酿成二次惨剧。
“看到了吗,这个类型的恋人。”乱步就像是最精密的仪器,情感绝对不会在推理时扰乱他的思考,他看向那一对抱在一起的情侣,“很脆弱吧,因为外部的介入,很容易就分崩离析。”
“乱步先生是想说,来自外部的阻力吗”深见琉衣问道。
他们俩这对组合吸引了情侣中那个女孩的注意,也许是误会了什么,女孩梨花带雨地说“来自家族的阻力,不是我可以抵抗的如果你有一天面临跟我同样的问题,你就会明白了。”
深见琉衣身上的装扮全都是五条悟买下塞到她的衣柜里的,五条家主从来就没有节俭的概念,可想而知这一套行头价值不菲,女孩一眼就估出了大概价值,于是把深见琉衣认出了跟自己一样的大家小姐。
“家族吗”深见琉衣想了想据说接到家主命令,连夜修缮神社准备场地的五条家,对于这场突如其来的婚事,倒不是没有反对的声音,但在五条悟去家中晃荡了一圈后,那些反对的人听说就连夜进了疗养院。
至于御三家其他两家,就更没有插手的资格了。
“这倒不会。”深见琉衣弯起浅浅的微笑,“其他的事我没有把握,但是悟君的话,是一定不会让任何人安排他的私事。”
情侣中的男孩表情恍惚,喃喃地问“这有可能吗”
“对悟君而言,这不是可能,而是毋庸置疑的真理。”深见琉衣不自觉地抚上心口,衣服下面,那里的心跳正在不受控制地加快,她觉得自己此时的表情可能很奇怪,不然那对情侣不会这么惊讶地看着她,“因为悟君,是最强啊。”
敏锐地捕捉到深见琉衣话音里的信任,乱步用力摇了摇路上买的波子汽水,盯着瓶中沉浮的弹珠,撇了撇嘴“真是的,这不是很依赖那个人吗”
解决掉这件案子后,他们俩同样没有停留,立刻就赶往下一站。深见琉衣迟疑地问“悟君也不一定会这么快发现我们在这里吧”
乱步趴在小桌子上,恹恹地说“刚才跟在警方身后的那个穿灰色西装的男人,是咒术界那边的人,你觉得那家伙不告诉五条悟你在山梨县的可能性有多大”
深见琉衣“”
她真的没注意到,该说不愧是名侦探吗。
但深见琉衣还是挣扎了一下“可是,其他人也未必知道我失踪了吧”
乱步打了个哈欠“只要五条悟智商没问题,发动其他人帮忙比他自己一个人寻找,效率完全不一样。最重要的是,我听见那个男人偷偷溜出去打电话了。”
深见琉衣没话说了。她低下头,摸了摸空荡荡的手腕,那里本来有着五条悟强制给她戴上的手链,不知道是不是戴了太久,现在突然被拿下来,她竟然觉得不太适应。
习惯真的是很可怕的东西啊。深见琉衣在心里轻轻叹了口气,以至于,她猛然间有点想念五条悟随时随地缠上来的拥抱了当然,只有一点点。
第三个委托在埼玉县,邀请乱步前来的也是当地警方,希望他能协助抓捕一名流窜的变态杀人狂。这个凶手杀害的人都是校园女神级别的少女,手法极其残忍,现场还会用受害者的鲜血在墙上涂满“为什么不接受我的爱意”这种句子。
因为是找人,警方分散成好几队在城里搜查,乱步拒绝了陪同,只带着深见琉衣开始工作。深见琉衣一头雾水地看着他走走停停,时不时向旁边店铺的人问些奇怪的问题,循着七拐八拐的小巷,不知怎么办到的,就突然间将那名杀人狂堵在了死胡同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