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不在此例,但他却不想马上为自己翻案。
何栋梁之外,上辈子害死许夜生的还有桑菲菲。
一个人若不自爱根本不用旁人做什么,自毁就够了。这一世,萧崇霭还想让桑菲菲体味的更深一点儿,若是这会儿翻案成功,那岂不是阻了桑菲菲的好姻缘
而选择到上海,萧崇霭看重的则是这个城市的经济金融地位。
身处乱世,总要有点傍身的东西。萧崇霭一不屑权,二不想搞什么军队。那么真金白银,就很必须了。
再说直白一点,萧崇霭经历无数轮回从来都是被害惨死的结局,至今戾气难平。再次重生,萧崇霭既没有救世救民的伟大用心,也没有一统天下的雄心。他想的,就是独善其身
别人或许没办法做到,但他有。
细算下来,萧崇霭轮回经历的民国就有好几个,每个民国的历史都不同。似乎越是这种世界范围的动荡期,但凡一丁点儿影响都会改变原有的轨道和发展方向。
许夜生所在民国也一样。清朝提前灭亡,又实打实复辟了一次,然后,就没有然后了。现在的正府始终是个空架子,军阀一个比一个喊的响亮,其实还是要看谁的拳头硬
到达上海的翌日,萧崇霭打电话回北平。佟柊书在电话里激动异常,细述了将逝的轰动,又是询问他现在的情况,又是给他打气,很有在电话里念读者来信的冲动
萧崇霭应了几声,最后答应佟柊书会再写文章寄过去。
第二个电话是打给齐宝斋。走之前,萧崇霭曾凭借自己的经验和眼力倒腾了几件东西在那边寄卖。
古董行业,一点儿水不掺不可能。但萧崇霭所知这家店的姜掌柜却是个难得的公道人。只要你东西真又诚心卖,言明的佣金之外绝不会耍别的花招。而且,这人经手的东西只卖给国人。
萧崇霭的路费和房租就是已经卖掉的两个小件得来的钱。剩下的两方古砚和几件铜像摆瓶,姜掌柜当时便建议他不要急售,再等一段时间一定能帮他卖个好价钱。
许夜生穷的遗产就剩下一把铜板,说实话,连给他死了买张裹尸的草席都不够。萧崇霭纵就有几百上千赚钱的方法,也总要启动资金的。
这年代什么最赚钱无疑是黄毒赌三样
前面两个萧崇霭根本不会沾。赌博是他急需钱的时候偶尔周转两把还行,真靠这个赚钱萧崇霭淡淡一笑,倒想问问那些想靠赌博发家的人,你有赚钱的手气确定也有花钱的运气
几日后,萧崇霭又收到一笔姜老板打来的钱。
付了剩下的房租,将新文寄回北平。萧崇霭正式开启了他的上海的生活
而同一日,远在并口的刘家收到了一封没有署名,却是寄给已经出嫁的长女刘秀芝的信。刘父刘母疑惑之余打开一看,全是报纸剪裁,篇篇郎情妾意,夹杂着段段风流,全是一个人的名字,正是他们家的长女婿何栋梁。
刘母随即带着东西去了何家,询问后才知道女儿也不知情。非但如此,何栋梁所言的归国日期尚有半年,什么反对旧式包办婚姻,崇尚恋爱婚姻自由。这岂不是摆明了不承认刘秀芝妻子的地位
刘母哭诉女儿命苦的时候,刘秀芝却看着报纸上字字剜心的文字,始终一言未发。
前世,刘秀芝得知丈夫在外停妻另娶已是一年后了。木已成舟,舆论导向,以及公婆在里面和稀泥都让她感到无力。而此世,提前获知消息,性格刚毅的刘秀芝岂会善罢甘休
萧崇霭一袭青衫,上面罩了件藏青卐字暗纹夹袄。坐着黄包车去往泰丰茶楼,远远见门口已经站着几个身穿黑衣短打的汉子,心知张盐卯已经到了
萧崇霭到上海已有两月,至今才准备开办第一个工厂。
两个月间,除了溜达着捡漏几个古玩,实地考察了一下记忆里的几个地方,分别为浪潮和上海本地的几家报社撰写了数篇诗文,萧崇霭光顾最多的地方,是圣母大教堂。
在那里,萧崇霭认识了从美国来的传教士约翰,从最初的宗教、英语语法到后面中西建筑、美食,唱诗班音乐,聊的话题无所不包。
也是在那里,萧崇霭偶遇或经约翰介绍认识了几位工部局董事。要知道,租界实际是不设政府的,真正的管理者便是商人联合组成的工部局。
工部局董事各国均有,主要是为租界商业发展有贡献的人。
萧崇霭英语、法语、德语交流一点儿障碍都没有,轻松的话题,无所不知的知识量。任何时候不疾不徐的语速,好听的声音却始终淡淡的。加上特制的西装,为增龄戴上的黑框眼镜,令其个人魅力简直满格。
由于约翰介绍说萧崇霭是一位撰稿人。所以大家便称呼萧崇霭为司高乐,意为学者。首先这么叫的是英国董事的小女儿,法国董事同到华国的夫人更痴迷于萧崇霭谈及的时尚
两月间,虽然这些人时常谈及商业上的事,偶尔也会问萧崇霭,但萧崇霭始终摇头,只适当说些上海的发展,半句不提自己。
直到数日前,法国梅莎莉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