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被强行掳走,限制人身自由的状况才分外清晰。
彼时衣物已经褪下大半,少年的衬衫已经脱下缠于臂上,露出了瓷白的背部。
长裤已经退去,露出了两条白生生,柔韧纤细,比例极好的长腿。
少年的身体从头到脚都很漂亮。
纤白光裸的背脊上,一颗颗脊椎骨如同花苞。
此时少年迟疑地侧头往后扫了一眼。
男人于色素浅淡,显得冷感的外貌完全不符,灰色的瞳孔灼热地看向这个方向。
没有性欲。
但是那种快要燃烧着的温度,异样的,病态着迷着的神情,那种异常实在使人无法忽视。
乌发的少年犹豫了一会儿,没有褪下最后一件短衬裤。
将淋浴的旋钮扭开,虽然忽然喷洒而下的水温合适,辛莫仍然条件反射地战栗了一下。
铂金色发的男人欣赏地看着少年被淋湿的一瞬间微微颤着的样子,就好像一只幼小的猫科动物被迫在人前被弄湿软软的茸毛。
可爱又激发着人最深处的恶趣味。
少年停顿了片刻,还是开始慢吞吞地给头发打上发乳,揉搓出泡沫。
他始终背对着男人,但是总感觉似乎有一双无形的手在自己的身侧暧昧地抚摸,这种异样感让他动作非常僵硬。
冲掉了泡沫,少年看着自己站着的浴缸中央,决定自己不再浸泡清洗身体了。
他一条腿抬起,就要从浴缸中走出来,却听到了男人轻柔,如情人的呢喃细语似的,明明在远处却仿佛跗骨一般贴近在耳边的声音道。
“小猫咪,好好地清洗自己,把自己全部泡在浴池里。”
少年眉梢压下,想拒绝。
“不然,或许”男人露出了一个仿佛亟待着他作出如此决定的愉悦笑容。
“你更想我来帮你彻底清洗身体噢,我的小猫咪,我知道,你喜欢被碰触”
乌发的少年抿了抿唇。
到底还是妥协了,慢腾腾地转身走回了浴缸里,拧大了一边的入水口。
男人看着面无表情地抱着膝盖坐在浴缸内的少年,注视着青涩白皙的少年躯体被一点点因为温度泛起漂亮的粉,看起来似乎如愿以偿了。
当天晚上入睡时,少年进入了梦境。
萦绕不散的白色雾气逐渐散开些许,他似乎再次看到了清晰的景象。
随着眼前视角逐渐清晰,他听到了歌唱声。
仍然是音调诡异的童谣,在空荡荡的房间回廊中响着回声,静寂长廊空旷。
而他仍然缩在或许应该直接说,是正躲藏在某个狭小的隐蔽空间里。
“莉琪波登拿起斧头
劈了爸爸四十下;
当她意识到她做了什么,
又砍了妈妈四十一下“
这种东西也能被称之为童谣吗
辛莫的眸色和情绪都很沉,并不耐这样躲藏着。
他却能感觉到主视角者似乎因为童谣中的寓意,似乎想到了什么,本就不稳的呼吸随之剧烈颤抖起来。
也许主视角者的亲属,现实中遭遇过什么
“我的母亲杀了我,
我的父亲吃了我,
我的妹妹小玛莲啊
她捡起我所有的骨头
包在一条绸手巾里头,
埋在那棵杜松子树下。
克威,克威,我变成只
多么美丽的小鸟啦”
那唱着童谣的声音忽远,忽近,模模糊糊地不断飘忽着,几乎使人失了应有的距离感。
这一个他倒是听过,那诡异的声音此时已换了歌唱着的童谣。
歌词恶意更为明显,何等的劣质趣味啊。
主视角者呼吸渐渐局促,胸膛中的心跳极快,振动着耳膜,使他怀疑这声音会否被外面的人听到。
“男孩可以玩什么
青蛙、蜗牛,还有小狗的尾巴。
女孩可以玩什么
砂糖、平底锅的好东西“
心不在焉的歌唱声在主视角者呼吸间从眼前哼唱着漫流而过。
“那我呢我可以玩什么“
音调忽然异常地下降扬起来,仿佛歌声的主人真的在好奇地询问谁似的。
主视角者神经纤细,而且能感觉到他或她在这过程中,精神一直处于极度的紧绷状态。
此时呼气声已经接近于无法忍受的急促喘息。
“可以玩很恐怖的游戏喔”
骤然放大的歌词给辛莫黑暗不祥的预感。
缝隙一瞬间对上了一只向里窥视的眼睛。
而主视角者也终于,再也忍不住地一般惊叫出声。
最后的惊叫声,少年很确定
那是一个女人的声音。
这和久至临近十岁生辰前,他看到的,相近性质的梦境联系到一起
那是他的母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