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呢。”澹台晔气定神闲地落下一颗黑子,转头看着华先生道,“你还记得沈鸿雪啊那你记不记得两个月前,本尊说过,留下你的狗命,是为了让你有朝一日哭着跪在他脚边”
澹台晔看了看自己身边的沈步云,沉声道“只可惜大晚上的,打扰师尊休息了。”
“哼魔头就算整个修真界都怕了你,我也不怕你”华先生道,“我就是死,也不会沈跪鸿雪那种贱人”
听到“贱人”二字,沈步云拈着棋子的手一顿,然后不动声色地落下一子。
澹台晔的眉头一皱,抬手将华先生掀飞出去。
华先生摔在门外,喊了一声“宗主”,想要对沈步云告状,却只听沈步云淡淡地说道“你不必进来了,下山去吧。”
“宗主”华先生从门外的地上爬起来,不敢置信地问道,“下山宗主的意思是,要把我逐出宗门”
澹台晔笑了笑,说道“听明白了就好,师尊让你滚,你还不快滚”
华先生在门外的石子小径上“噗通”跪了下去,哭喊道“宗主,你你怎么能如此”
沈步云轻叹了一声,说道“修道之途,不仅要看天赋,更重心性。倘若心性不稳,哪怕天赋再高,修道反而害人害己。”
“你戾气太重,时常为偏见左右,恐怕不适合修道,过往倒是我疏忽了。”
“宗主,我知道错了我知道错了”华先生跪在地上,使劲磕头恳求道,“求您不要赶我走华子岚这一生心里都只有您一人若是再也见不到您,我活着也没有意思”
澹台晔嗤地笑了出来,问道“刚刚,你还不是说死也不会跪他的吗怎么这一转眼,又是跪地磕头,又是哭着求他”
“我刚才说的是沈鸿雪那个jian”华先生说了半句,不敢说下去,继续哭求道,“求宗主原谅,我再也不敢在宗主面前说那些话了。”
“宗主当年托付我与景初一起管理宗门,这些年我不敢又一丝懈怠,从未对门中弟子心存偏见。若非沈鸿雪总是搔首弄姿东施效颦模仿宗主,我绝不会说那些话。我之所以那样说他,也是因为心中太在乎宗主,见不得有人辱没了宗主”
“宗主,求求你饶恕我这一次吧我真的不能离开”
沈步云听得有些烦,冷冷道“你走吧。
“你吵到他了。”澹台晔起身,亲自出了房门,一手拎着华先生的衣领将他扔到了院子外面,对院外巡视的弟子说道,“宗主说了,把这个人逐出宗门,不许他再出现在宗门。”
不管是不是宗主真的发话了,现在玄天剑宗也没人不敢听澹台晔的话,巡山弟子连忙拖着大哭大喊向沈步云求饶的华先生,将他往山门外拖。
听到华先生一边向宗主求饶一边骂沈鸿雪,有一名弟子忍不住小声提醒道“华先生,您一向最看不上的沈鸿雪,就是宗主啊”
华先生道“不可能你们休想骗我”
“是真的。”另一名弟子说道,“今日宗主召集所有人开会,说你既然养伤未曾痊愈就没让您来。这是宗主自己当众澄清了的事情,宗主百年前受人挟制不得已分出神魂您竟然还在宗主面前骂沈鸿雪,要不怎么说宗主脾气好呢”
华先生瞪大了眼睛,泪水哗啦啦直流,百年来的一切在眼前回荡,悔恨地对着清竹居的方向大喊道“宗主宗主我错了我真的知错了我不应该我不应该我若知道沈鸿雪是您,我绝不会”
“太聒噪了。”听到外面隐隐约约的喊声,澹台晔看着沈步云,笑道,“想不到这个华子岚能喊这么大声,让人快点拖出去还是吵到你了。”
沈步云没话,过了不一会儿,耳边的声音总算清净了,也没了下棋的兴致,将手中的棋子丢回棋笥里,打算去就寝。
沈步云看着还赖在房里的澹台晔,说道“回去休息吧。”
澹台晔眨了眨眼睛,故作听不明白地问道“师尊要我回哪里去”
沈步云淡淡道“回房。”
澹台晔望着沈步云,一脸无辜地说道“我之前不是也住在这里的吗。”
沈步云看着他说道“那是你之前无处可躲,现在你去哪里休息都行。”
澹台晔从榻上站起来,死皮赖脸地拉住沈步云的手臂“去哪里都行那我要留在这里。”
沈步云无奈道“你”
“师尊,我们早就睡过了,为什么现在不行”澹台晔笑眯眯地看着沈步云,“而且,我们都有婚约了,一起睡觉有什么要紧的。”
沈步云解释道“那是我不记得”
“可你亲口答应了,而且我聘礼都下了,整个宗门的人都知道的,你还要耍赖不成。”澹台晔望着沈步云,一脸“我是不是很厉害”地说道,“下聘的时候我特意没写你的名字,因为你叫沈鸿雪还是沈步云都不重要。”
“不论你变成什么样子,是沈步云还是沈鸿雪的记忆,我都喜欢你,我都要娶你的。”
沈步云的脸颊一热“好了。”
澹台晔可怜兮兮地像一个被欺负的孩子,望着沈步云问道“你不会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