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转(2 / 3)

他死死盯着那封写着“献王亲启”的信,冷笑一声,“都给本王烧了。”

“啊”青云一怔,“王爷您不看看吗”

“烧了。”李玠二话不说,便回了屋中。

绝笔信。呵,她也真是想得出,这信他这辈子都不想看。

榻上的人吃过药,又昏昏沉沉睡下,只是拧着眉睡得有些不踏实,李玠蹲在她身旁,替她将蹙眉抚平,“有胆子就当面与我说那些话。”

榻上之人怎能听到他在说什么,只是浅浅嗅到周身有杜康香,她便挪了挪身往床沿靠近,“阿玠”

李玠方才的怒意顿时消散,他看着面前之人奈何不得,不免有些挫败,“我在。”

怕她趴着睡会难受,李玠索性也入了榻子,仰面将她抱在怀中,让她躺在自己身上。身下不再硌人,阮蘅舒服地将头埋进他颈间,就连薄唇贴在他锁骨之上也不自知。

李玠轻抚着她颈后替她缓解后背的疼痛,“阿蘅,我很庆幸,上辈子娶的是你。”

一连三日,阮蘅身子反反复复,失了大半的精神气,此刻她正趴在床榻上,面容难掩虚弱之气。

后背脓疱开始发肿,直叫她疼得厉害,可她也不敢哼一声,生怕惊扰了在一旁处理公务的李玠。

病况在她意料之中可又在她意料之外,自两日前的夜里,她后背的脓疱已漫延至胳膊上,于她来说,这不是什么好迹象。

可好在胳膊上只是轻症,脓疱只零星几处,若身子养得妥当,还是能遏制住此番严峻的状况。

门外传来轻叩声,阮蘅与李玠几乎同时抬眼而望,见青云携着一股凉风入屋,阮蘅将帷裳掩了掩。

“王爷,姑娘,方才偏房来了消息,说是东儿从昨日起至今日都不曾有过发热咳嗽,身上的脓疱也已尽数结成痂,今日胃口大增还吃了两碗粥,也不曾吐出来。”

“当真”阮蘅一听,也顾不得身上的疼痛,探着脑袋往外看去。

这算得上是这两日最好的消息了,阴沉了数日的宅子终是守得云开见月明。

东儿身子好转这无疑是给了阮蘅极大的希望,“殿下,你听到没我说了轻症是可以治愈的。”

李玠见她眉眼染了喜色,这几日的忧虑也散了不少,只对青云道“名单查得如何”

“回殿下,这几日属下日日派人排查,与姑娘先前说的一致,这几日新添的病患中并无邺城天花治愈者。”

“你看”阮蘅顾不得疼痛,又探了半身出来,“我就说我说得不错,你们不信师傅还非要说是巧合,这一日两日或许说得过去,可这都十几日了哪里会有这样的巧合。”

只是为了说这句话,阮蘅都累得喘着好几口大气。

“躺回去”李玠神色一冷,叫阮蘅看得直发怵。

阮蘅委屈地将脑袋缩了回去。

“青云,你将此消息散布出去,并派人去传话,邺城天花治愈的村民若有家人现染天花,可将他们安排至内村照顾家人;若家中无患者,亦愿意至内村照顾旁人的,每两日给予半贯铜钱与一斤米以作工酬。”

“是”青云赶忙应下。

如今村中患天花者每日添三四,内村人手早已不够,若王爷行此举措,自是可以缓解村中的压力,那些村民不会再感染天花,他们可肆意辗转在各处,更何况若是让亲眷去照顾患者,自然是更会尽心竭力。

待青云出门,阮蘅才开口,“殿下,可是村中那些人也不过十几二十人,即便可缓解,也只是一时的。”

十几人可以照顾几十人,可城中余下百余人呢,他们又有谁来照顾

李玠搁下笔走到她身旁,递了一碗温水给她,“这城中,不仅仅是这个村中有邺城之人。”

阮蘅茫然,“此话何意”

“你不想想,他们逃出邺城辗转各处,一直被皇上安排的人追杀,为何却能在蓉城相安无事十余年之久”

阮蘅没有即刻接话,只是在犹豫片刻后才道“难道是因为我父亲”

李玠颔首,“虽说我不知当时之况,可不难猜出,是你父亲将那些人收留于蓉城的,既然如此,他们便不可能只藏匿于这个村中,这两日青云已在城西查到二十余人,城北城南各十余人,他们藏得极深,官宦、商贾、平民皆有,不过还是不免会有人宁死也不承认,这都是在情理之中,他们不愿说出那我也不可过多干预。”

城中的大夫与守卫本就求过于供,若有人能分担一二,李玠的人也可松一口气。

所有事似乎都在好转,他们或许真的可以逆天改命。

阮蘅想起什么来,“对了,方才说起我师傅这两日他如何了”她紧紧攥着手中的碗,“这几日我未去寻他他并没有发觉什么异常吧我不去寻他,他倒好,也不递一个消息过来。”

阮蘅见李玠没有回应她,小心翼翼试探道“可是他知晓了我做的事,正生我的气”

只见李玠面容凝重,一言不发。

阮蘅心里咯噔一声,方才的喜悦荡然无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