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蘅觉得自己不争气极了,总是在李玠面前失了分寸,她使劲抹了抹眼泪,就要再背过身去不看他。
可李玠哪里还会让她逃,他一手从她腰肢上勾过,另一手一揽,阮蘅还来不及挣扎,李玠就已将她搂在怀中,他以指腹擦拭着她眼角,“怎么了,可是我方才说错话了”
李玠哪里会知晓方才他只一句“窥探天机”,而她却想了这般多。
阮蘅闷着头,想将他推开,“殿下放开我。”
李玠哪里会听她的,只将她搂得更紧,他手一提,阮蘅便被放在了腿上,整个人被全然抱在怀中。
“等一切都过去后,我再告诉你,可好而后都是些朝堂之事,你听着也只是无端添些烦恼罢了,我都会尽快处置好的。”
即便他解释,怀里的人儿依旧挣扎着推开他,“殿下放开我”
李玠附在她耳畔,“若是再喊,你师傅就该醒了。”
阮蘅一怔,随后发现险些又着了他的道,她拧着眉,在他怀中胡乱挪着身,“殿下若不如此放肆,我哪里又会如此,分明是殿下不知分寸”
“阿蘅,你别乱动。”李玠呼吸一沉,眸色暗了暗。
阮蘅察觉出李玠声色有些异样,脊背一僵,“殿下怎么了,可是我碰到了伤口”
李玠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不去多想,“无碍。”
阮蘅正要再问下去,只见李玠将一物什放在她手中,她下意识一问,“这是什么”
阮蘅依着烛光将手中之物看得一清二楚,“是锦盒”
李玠颔首,“打开看看。”
阮蘅如今心思都在这锦盒之上,早忘了自己还在李玠怀中,她摇了摇头,“这锦盒打不开的,我早已试过。”
李玠二话不说,将手边的烛台端了过来,接过锦盒便放在烛火之上。
阮蘅心惊,“这是做什么里头还有密诏呢”
正要去夺之际,李玠一把将她不安分的手拦住,“正是要取密诏。”
阮蘅不解,李玠耐着性子解释,“宣平侯极为谨慎,是将密诏封在锦盒内,而这锦盒之中灌满了蜡油,若不用火根本打不开。”
阮蘅撇撇嘴,“殿下为何要告诉我这些”
李玠轻笑不语,只看着锦盒被烛火吞噬,因灼烧着锦盒中的蜡油,火焰愈发明亮,不过一会儿,便听锦盒“啪嗒”传出断裂声,李玠将烛台摆在一旁,拾起锦盒置于阮蘅面前打开,“看看。”
只见锦盒之中摆着明黄锦帛,虽被尘封十数年,可锦上所绣龙纹依旧明丽磅礴。
阮蘅看了李玠一眼,这才颤颤巍巍拿起。说到底,这才是她这两世祸起的根源,这一锦帛之下不知有多少冤魂。
阮蘅缓缓打开,还未去瞧锦帛之上写着什么,她一怔,“怎么只有一半”
这密诏是残缺的,显然是被一分为二,而她手中的是密诏的左侧。
“嗯。”李玠眼中未闪过一丝惊讶,“确是只有一半。”
“那另一半呢”阮蘅突然想起什么来,“记得杜若思与我说过,她也有一个锦盒,可就是这密诏的剩下部分”
李玠颔首。
阮蘅眉心一拧,“杜若思一死,杜家断然不肯将另一半的密诏给你了,可这只有一半,你日后该如何”
李玠将密诏展开,指了指上面的字,示意道“你看看这上面写了什么”
阮蘅这才就着烛光看去
遂秘立李玠为太子,并继朕登基,即皇帝位。
布告天下,咸使闻知。
虽说这密诏是残缺,可最为关键的几句话尽数在这半张密诏之上。
李玠低声道“我也是许久之后才知晓的,先皇病重之时我还年幼,他担心若将皇位直接传于我,定会受到皇兄的暗杀,而后皇兄把控朝政,先皇便索性假意传位于皇兄,如此一来便可减弱皇兄对我的杀心。”
“于是他便留下这一份密诏,宣平侯与杜家是先皇的暗中安排,他想让薛、杜二家日后辅佐我,可先皇知晓杜家虽强劲,可有野心,他不放心将密诏尽数交给杜家,于是将密诏一分为二,将无足轻重的一半给了杜家。”
“杜家只知那是密诏,可并不知那只有一半,先皇就想以次来牵制杜家,而又要让杜家尽心竭力辅佐我。”
阮蘅扯了扯嘴角,“所以你让杜若思做侧妃,只是为了另一半的密诏”
李玠也不知这话怎就又被阮蘅扯到了无关紧要的人身上,有些事不好隐瞒,他只得一五一十道“是,不过那时我根本不知密诏究竟在哪只锦盒里,得到杜家锦盒后我才知是被一分为二。”
阮蘅冷笑一声,“你还真是谁都利用,唯利是图若这密诏被分成了十份,那你可是要娶十个回去”
李玠嗤地一声笑了出来,将怀里的人搂得更紧,“你可有闻到这屋子里有什么味儿”
“什么味儿”阮蘅还真仔细去嗅了嗅。
“醋坛翻了,屋里满是。”
“李玠”阮蘅气得伸手就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