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囊(3 / 4)

来后院唤我。”

“好,好,多谢姑娘。”

阮蘅趁着熬药的工夫又煮了一壶姜茶,给院中的村民与侍卫送去。

待喂了药,安抚完孩子们的情绪,又给他们一一诊脉都已是亥时,她走出四喜家时这才撞见一日未见的四喜。

“姐姐。”

阮蘅眼眸一亮,“四喜,你今日去哪儿了姐姐都未瞧见你。”

“姐姐,我一直在献王殿下身边。”四喜端着一简陋的纸灯笼,在阮蘅面前晃了晃,“殿下让我来送姐姐回去歇息。”

阮蘅往远处而望,只零星几点烟火,“他人呢”

“殿下还在忙,他说他抽不开身,让我来瞧瞧姐姐你回宅子歇息了没”

阮蘅揉了揉他后脑袋,“不碍事,姐姐这就回去了,你不必送,姐姐认得路。”

“不行,四喜一定要送姐姐回去,这是献王殿下交代给四喜的,四喜应下了,绝不能食言。”

阮蘅不再拒绝,在微弱的烛火下点了点头,拉着他往前走,“好。”

“姐姐,这香囊是不是你做的四喜很喜欢,香香的。”

阮蘅轻轻拍了拍他的头,“这是药囊,若喜欢那就一直带着,别摘下来了。”

“好”

行至半路,阮蘅突然停了下来,指着一处地方,“四喜,那是什么地方”

村中一片漆黑,那一处的火光尤为扎眼,熊熊大火似要灼烧整个夜空。

“那是焚尸岗。”四喜的声音都沉了下来,“听阿爹说,所有染了天花的人死后都会被送至那里烧至灰烬,昨晚春喜与五柱就被送去了,还有阿东的祖母,今晚也不知会有谁被送去,姐姐,四喜最后也会被烧成灰吗”

阮蘅捏了捏他的脸,“胡说八道什么呢不会的四喜会平平安安的,所有人都会没事的。”

入睡之际,阮蘅一直回想着四喜的那句话,心头烦躁不已。

若还找不到治瘟疫的法子,整个村子乃至整个蓉城染上瘟疫都只是时日问题,李玠如今所做的一切只不过是拖着那日来得晚些罢了。

今日她去看了孩子们,多少都有风寒的迹象,他们身旁又无人照应,只刘夫人一人怕是很难顾及。

阮蘅翻了个身,想着明日早起去院子里照顾几个孩子,强迫自己快些睡去。

这屋子分外简陋,只在东侧开了一面小窗,即便她全然大开,可夜里也闷热的紧,阮蘅睡得极不踏实,一来二去又少了一两个时辰。

也不知是何时起,身旁传来丝丝凉意,她舒服地翻了个身,可半梦半醒之间突然察觉到了不对劲,她幽幽睁开眼。

只见床头坐着一人,正拿着蒲扇不知疲惫地给她扇着风,另一只手也没闲着,借着微弱的烛光翻看着书。

蒲扇一下又一下,将屋内的闷热散去。

阮蘅心口有些发涩,“你怎么来了”

听到她的声音,李玠转过头来,搁下了手边的书,摇着蒲扇的手加快了些许,“怎么醒了还是太闷热吗明日我让人给你换一间屋子。”

“不必。”阮蘅摇了摇头,她迷迷糊糊往窗外看,“什么时辰了”

“不过丑时,你继续睡。”

“丑时了”阮蘅一怔,“你才忙完吗这么晚。”

见阮蘅关心他,李玠浅浅一笑,“只是今日恰巧有些事罢了,平日不至于如此。”

“那你回去歇下吧。”他脸上分明就已染了倦意,却还来她屋子里给她扇风,她心里有些过意不去。

“无碍,待你睡着了我就回去。”李玠掖了掖被角,“睡吧,热了就与我说。”

阮蘅闭上眼,强迫自己睡去,可不知为何,越睡越清醒,她睁开眼,有些为难,“殿下还是回去吧,我自己会睡着的。”

李玠怎不知她,轻笑了一声,“可是睡不着了有心事”

阮蘅见他将自己看得如此透彻,不免有些难为情,“没有”

“听说你今日做了药囊”

阮蘅对上他的目光,颔首,“是啊。”

“村内所有人皆有”

阮蘅没听出他有何不对劲,只干脆地点了点头,“是啊,戴在身上总好过什么也没有,这药囊还是可驱病气的。”

李玠低头看了眼自己腰间空空如也的绅带,轻咳一声,“当真是所有人皆有”

“所有人”三字被他咬得极重。

阮蘅点头,“我让侍卫送去的,也没瞧见究竟够不够,可他并未来与我说有差,应当是够的。”

李玠无声叹气,只能故作无事。

今日四喜拿着药囊来他面前显摆,说是阮蘅亲手做的,他本不觉得有什么,阮蘅本就亲近四喜这孩子,不就一个药囊,也没什么。而后他才发觉不对劲,整日所见之人腰间皆有一个药囊,与四喜的那个一模一样。

他也不奢求独特,那总该有一个与旁人一致的吧,可他默默等了一日,什么也没等来,听阮蘅方才那话,显然她根本就未想起还有个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