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珍问,他们家后院的空不大,但是每年都会种满菜,就算吃不完也会种,因为她的大姑姐在城里,没地方种菜,婆婆哪里都好,就是补贴闺女这一点改不掉,家里一旦有什么东西都往闺女家里搬。
陈珍刚嫁过来的时候不好意思说话,家里的东西被大姑姐拿走了不少,这两年强硬起来了,人家全家在厂里,不缺吃不缺穿的,只是为了省钱,想从娘家拿东西回去,天天哭穷。
婆婆是个没心机的,看见闺女说两声,就恨不得把家里所有的东西都装过去。也不想想家里有个当兵的没有劳力,挣得那点工分两个孩子都吃不饱。丈夫是能寄钱回来,但是没有粮票,再多的钱也买不到粮食,黑市的高粱面都两三块,别的更不说了,贵的离谱。
前年粮食不够吃,婆婆光顾着给大姑姐装,她闹过一次,从那以后家里的粮食和其他吃的不拿了,只拿菜回去。
城里确实没地方种,后院种的够吃,多拿点少拿点陈珍没再计较,正常的亲戚来往她知道,只要不过分她不会说什么。只是带着孩子不好去镇上,种子也就没买,这回刚好听到了,干脆来了个口,两家关系好她没假客套。
“多,一
大把呢,等会我给你装点。”徐金燕答应下来,菜种子根本就不值钱,他们有时候自己会留,但是镇上卖的种出来的更好,逐渐的就不自己留种子了。
两个大人说着话,颜菱还在研究小苗苗,既然能变大了,那还能再大一点吗
“大”颜菱提醒贺文炎。
贺文炎看着手里的种子,他也不知道刚刚为什么变大了,现在想让它再大一点发现做不到,摇了摇头,不行。
“唉。”颜菱叹气。
两人安静下来,突然,不知道从哪窜出来的球球撞上了贺文炎,手里那小苗苗也掉了下去,被球球一爪子抓走。
“唔”本来虽然小,但是还有个小苗苗,现在连小苗苗都没有了,颜菱看到秋秋的背影,转身开始玩别的。
“玩。”指了指面前的木头,颜菱喊贺文炎。
另一边,球球带着小苗苗离开,本来想找个地方扔了,想了想,最后还是挖了个洞,把它埋起来,然后四个爪子踩在上面踩踩土,万一能长大呢。
农忙等到九月中旬才算总是过去地里的草也除干净了,没有什么累活了,队里的壮劳力开始上山拉石头。
这个山不是后山的小山,而是隔了一个村的大石头山,有人在山上凿石头,凿成一大块一大块的再拉下山,刚拉下来的石头没法用,还要人再敲成小块。
颜家没人凿石头,颜守山爷俩拉石头,于桂香婆媳两个在院子里敲,等敲到合适的大小再送到大队去,这样就有工分。
在院子里敲石头的速度肯定赶不上拉的,所以还会往大队里直接送大石头,不过大石头的工分比不上小石子。
有人会去大队里领了石头回家敲,也是一样能挣工分。
这活已经干了好几年了,农闲的时候队员们就上山,虽然苦,但是好处也是显而易见的,最明显的就是有的镇上粮食不够吃,他们镇上都能不挨饿。
说每个人都不挨饿那是肯定不可能的,但是只要家里人肯干,能养活自己没问题。
但是拉石头累,一排车的大石头,要自己搬上去装好,然后从几十米的山上拉下来,中间的路有好有坏,窄的地方只能勉强让车过去,一般的青年都不敢走这段,只能拜托别
人帮忙拉过去。
颜爱国年轻的时候也不敢走这段,都是颜守山来,但是那几年颜守山腿伤复发,颜爱国不敢让他再走,都是自己试探着往前拉,拉了几次胆大点,后来就敢一个人上下山。
颜守山病好了以后也跟着上山,只是到底比不上年轻人,只能帮忙搬搬石头,推个车,想自己拉车是不可能的。
爷俩一起拉一车,比一个人轻松,而且颜守山稳重,不好走的地方能帮忙看着点。一年到头家里挣得工分,勉强能养好几个孩子,有时候还能剩几块钱。
今年多了一个孩子,肩上的担子更重了,颜爱国开春的时候图快,一个拐弯处走的快,差点滑倒,吓得家里停了好几天。从那以后每回上山,家里几个人都叮嘱一遍。
好在现在压力没那么大了,不说别的,有大黑在家里存粮多了,虽然冬天吃的多,但是总能剩下来一些,再加上几只鸡多下的蛋,还没过年,家里的钱已经比去年过年的时候还多了。
其实也没多多少,去年过年的时候手里还剩八十块钱,今年去掉去年的,多了七十。别看只多了七十,要知道那八十块钱也是攒了好几年才攒下来的,一个大队上百户人家,一年到头能攒钱,而不是欠债的就不到一半,何况是攒了这么多。
十二月初六,于桂香把家里的钱拿出来,开始算账“明年小峥小崎开始上高中了,离家远,我想着给孩子买辆自行车,不要新的,去买个旧点的就行,我让你爹找人打听过,骑了两年,一百二,不还价。”
徐金燕看了坐在自己旁边的两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