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从哪儿学来的气人方法。相比之下,市井里撒泼骂人都更容易也更痛快。
季双锦被她们逗笑了,反而放松下来,伸手写出“礼”字。
她的确不会用,也不常用这枚书文,都没写连笔,而是规规矩矩用了正楷的写法,一笔一划地写出这个“礼”字。
云乘月端详了片刻,正要开口,又看一眼陆莹。
她招手说“你过来,近点儿。”
“你还真是又装上了”
陆莹回了一句,才走过来。她语气不屑,观察书文时的神情却认真;到底她也是有点好奇,为什么云乘月会说到这枚从未使用过的书文的。
云乘月伸出手指,描摹了一遍“礼”字。
“礼,本意是指以珍贵器物祭祀的活动,蕴含了庄重、敬重、肃穆的含义。”云乘月回忆着典籍中看过的零碎知识,“而祭祀的对象,从前是神后来成了我们的先祖。不过,无论是什么时候,礼敬的对象都是高于我们自己的。”
“哦,就你知道。”陆莹用她的话讽刺了回去,才问,“那又如何”
“就是说,”云乘月加重了语气,“你觉得你礼敬的对象,是好的还是坏的”
陆莹故意说“我没有可以礼敬的先祖。”
季双锦一愣“你不是诸葛家的小姐么你你真是骗子”
云乘月无奈“我跟你说过啊。”
“对不起,我不是不相信你,只是我还是觉得从没听说过追日弓能造假。”季双锦疑惑地偏头,“那等回去再说。”
季双锦又沉吟道“我好像明白乘月的意思了。礼敬的先祖,在我们心中当然是崇高伟岸的,是光明的光你是想说,礼和光这两枚书文能结合在一起”
“对。”
云乘月点头,详细解释“你们还记不记得,我们头回有突破是什么情形老师的护体灵力差一点被双锦的攻击击破,所以我们接下来一直在努力增强攻击的力量,想要彻底击穿那一层铠甲,对不对”
陆莹反应敏捷“你是说,这个思路不对”
“嗯,不对。”云乘月很肯定地说,“反而我们恰恰是被第一次的情形误导了。而实际上,老师的护体灵力被穿透,很可能并不是因为攻击的力量我们三个人加起来,大约还不够老师一根手指。”
她这么一说,其他两人不禁回忆起这几天的凄凉遭遇,齐刷刷抖了抖,都心有戚戚焉。
季双锦疑惑道“那是什么原因”
云乘月说“我不是很确定,但也许是因为老师被我们的诡计吓了一跳。她当时不是说了么她不擅长应对这些阴谋诡计。”
当时她们利用陆莹的“诈”字,调换了冰和火的外表,确实让乐陶吃了一惊。
“老师不擅长诡计,却擅长正面作战。我们后来转而研究力量攻击,反而是以己之短、攻彼之长,自然次次失败。”
“可,”陆莹立即质疑,“明明这几天老师都说我们只差一点。”
云乘月说“她也许在骗我们。”
季双锦瞪大眼“可你不是说,老师不擅长诡计”
“只是不擅长,又不是不会用。这种小小的欺骗,又不算难。”云乘月自己也不擅长说谎,却也能在有需要的时候表演一番,所以对此比较有把握。
“好吧。”
陆莹点点头,勉强算是被说服一半“那你想怎么做”
云乘月露出一点微笑。
“我们这样,这样”
片刻后。
陆莹不相信地问“你行吗”
云乘月这会儿不跟她生气了,笑眯眯地说“我明天不行,还有你的后天嘛。说不定你就成功了,拿到补偿了,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我要是你爹妈,把你生下来的时候就掐死你。”
“彼此彼此,承让承认。”
“你们怎么又吵起来了”
次日下午。
乐陶仍然坐在她的老位置上。今天她没戴那个威风凛凛的兽角头盔,只绑着根麻花辫,鬓边还插了一朵小红花。
她笑出一口白牙。
“怎么样,今天有没有信心”
“有的,老师”
这是装得热情积极的虚假好学生陆莹。
“有”
这是真实乖巧的好学生季双锦。
“有”
一副没睡醒样子的是云乘月。
“很好乘月,说过你多少次了,你要再有气势一些”
乐陶夸了另外两个人,又扔出一根小树枝,正正砸在云乘月头上。
云乘月揉了揉额头,无奈道“我就是这样啊”
她都已经很积极上进地体验人间烟火气了,做了很多努力了,再要求她改变自己的性格、随时打鸡血一样地奋起有点过分了吧。
关键时刻奋起一下不就行了么
乐陶有些霸道地说“不行,我的兵就不能丢了那股精神气回头再收拾你”
她抬手就要捂住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