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般行事(兔子发威)(3 / 5)

衬,益发颓丧靡艳。

云乘月下了车,挥别阿杏姑娘,带着装满逛街成果的锦囊,抱着威严的垂耳黑兔,愉快地走向了云府。

恰在这时,另一辆马车“骨碌碌”行来。

马车行过云乘月身边,忽然停了下来。

“二小姐。”赶车的人说。

车厢先是寂静,继而一只手推开了车门。

是云三小姐。她从车里下来,盯着云乘月。她沉默了一会儿,直到面颊也染上夕阳的凄艳,才开口。

“云二。”

她声音很低,却硬,眼神执拗厚重,分不清其中情绪。

“云二,我有话跟你说。”她唇角紧紧地往下撇,语速很快,“你听着,我的确很讨厌你,但是不管你信不信,不是我害的你。”

“你出事,我一点都不难过,还幸灾乐祸。我承认。”她的唇角下撇得更厉害,语气显出几分艰涩,似乎很不习惯这样有话直说,“可我从来没有主动害过你。”

云乘月取下幂篱,静静看着她,问“是吗”

云三小姐多看了眼她的刘海儿,咬了咬嘴唇,又显出原来那分怯懦和躲闪。她扭开脸“反正不是我冤有头债有主,你反正也出气了,别想要冤枉我。”

她正好站在银杏树下。地上铺了一层蝴蝶样的叶片;三小姐就站在这层厚厚的金色叶片上。树叶在她脚底“咔啦咔啦”,她本人微微颤抖,也像一片惶恐的落叶。

沉默。

三小姐飞快瞟了她一眼,紧张地重复“你,就算你这样看着我,我也不会承认自己没做过的事。”

云乘月有些新奇地看着她,才应了声,赞同道“的确。你是那种就算做了,也不会承认的人。”

“你”

三小姐敢怒不敢言,憋屈地站着,手里紧紧捏着身上的斜挎包肩带。

她今日打扮很低调,脂粉不施、浑身几乎没有装饰,身上那只浅黄色的布包沉甸甸的,还斜露出一角沾着墨的元书纸。

云乘月问“你去书院了”

三小姐很想回一句关你何事,话出口却成了“嗯。”

“去念书”

“嗯。”

“以前去不去”

“不太去。”三小姐到底很有怨气,忍不住嘀咕,“要是能嫁个好人家,谁要受念书的罪。”

云乘月若有所思“那你今后去不去”

三小姐自觉是被羞辱,悲愤道“去,去去去我现在这名声,嫁不了好人家了不专心念书修炼,我能怎么办都怪哎”

她原地跺了跺脚,怨念深重。

可这种色厉内荏的样子才显得她年纪小,完全是个还在念书的孩子。

云乘月忽然想起来,自己今年十七,三小姐比她小,还差一点才满十六岁。她惊讶起来,因为她之前竟然完全忘记了这回事。三小姐之前浓妆艳抹,哪里像十六

她感叹道“十六岁不念书干什么”

“你够了你就得意吧,反正我没有害过你”

三小姐终于受不了,转身想跑回家。

云乘月叫住她“你等等。我问你,你去哪家书院”

三小姐僵了僵,停了下来,低声说“浣花书院。”

“那正好。”云乘月摸了摸怀里的兔子耳朵,“你明天去书院的时候,帮我抄个课程表,就是每个时段有哪些课,再记一下对应的老师讲得怎么样,记好了回来给我,明白么”

我凭什么帮你,我自己上课都从不认真云三小姐很想冷笑着回一句,以彰显自己的骨气。

但事实上,她只是咬着嘴唇,说“哦”

她一想起云二昨夜的表现,就害怕。她说不清为什么,不完全因为她的漂亮、天赋,而是别的什么更强硬的东西。她没有的东西。

云乘月点头,吩咐道“没事了,你可以走了。”

三小姐下意识点头,扭身离开。

“等等。”

云乘月目光一凝,上前一步,不由分说捉住了她的手臂,将她拉过来,拨开她脸边的碎发。刚才一瞬间,她居然在云三脸上看见了一块黑影,有些像害了徐小姐的那个东西

“你做什么”

三小姐羞愤地挣扎了一下,对上她的目光,却又脖子一缩,声音不觉低下“你干嘛啊”

云乘月皱眉,审视着她。夕晖浸着街边的红灯笼,暖色的光里,三小姐肌肤光洁,没有任何可疑的黑影。

生机书文也安安静静,没有任何反应。

看错了

云乘月只能放手,有些心不在焉地挥手“你走吧。”

三小姐瞪大眼莫名其妙

她生气地转身就走,都快走到门口了,才突然一愣自己不还是按云二的吩咐做事

她憋屈极了,又觉得委屈极了,捂住脸跑回了家。

云乘月站在原地,凝视着她的背影,却再也没发现刚才的黑影。她摇摇头,也迈步回到云府中,往自己的院子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