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安薛无晦(晚安云乘月...)(3 / 4)

情,“突然回帝陵干什么还”

还偷了他的头

“出去。”他冷冰冰地说。

云乘月原本已经闭了眼,此时不得不将眼睛睁开一条缝。她抿起唇,拉拉被子,又轻轻捏住干尸头颅的长发。

“我今天很累。”她有点可怜巴巴地看着他,软声说,“我讨厌云家,不想睡在云府。我就想睡这儿。”

帝王的神情一动不动。他垂着眼,漆黑的眼瞳里是一片足以吞噬任何人的幽邃和冷漠。

他不说话。

云乘月继续可怜巴巴地看着他。

她想了想,又从被窝里伸出手,去拉他的衣袖。

“你别生气。我知道我今天安排还是有缺漏。没想到监察官来头这么大是不是吓到你了幸好你没受伤。”

云乘月认真地认错,又认真地承诺“我今天很累,所以想先休息。明天睡醒,我就去为你做那件事。”

“谁吓到了”

薛无晦立即皱眉,声音里不觉流露一分狠戾“若非岁星网在上头,我何至于躲躲藏藏荧惑星官也不过是洞真境后期,那藏在暗处不露面的人比他还差一些。”

他有什么好怕的

他弯下腰,逼近她的视线“云乘月,勿要将这些人与朕相提并论。”

“哦,好的。”

洞真境是什么境界云乘月不明所以,却懂得严肃点头“嗯,说得对。”

“我明白你最厉害。所以,最厉害的薛无晦,我今天能抱着你的头睡觉吗”

帝王神情冷厉,阴郁地审视着她。

他此时离她很近,近得能数清她的睫毛。

而她就这么看着他,眼神安宁澄澈,还带着一点笑意。

他忽然有点莫名心烦。

薛无晦垂下眼,不想看她,却又猝不及防撞见了她的手――她还是拉着他的衣袖,皮肤是一种健康的莹白,手背上淡青色的血管令人想起花瓣的纹路。

他抿起唇,心中那淡淡的烦躁又加重了。

他不想答应她,否则她今后岂非没完没了

可一张口,他却听见自己说“仅此一次,没有下回。”

他立即闭嘴。

对他的话,她没说好也没说不好,却弯起眼睛。她缩回手,将那颗头颅抱住,又将之贴在了脸颊旁,轻轻蹭了蹭。

他抿着唇角,望着这一幕。这一刻,他感到了一种深切的困惑她一直说的香气究竟是什么,其实他也满腹疑窦。退一步说,再是有香气,那也还是狰狞丑陋的东西吧不该令人心生厌恶、巴不得看都不看

可她这心满意足的样子,却像是贴着世上最珍贵的珍宝。

她还轻声问“你明天早上能叫我起床吗如果太晚,有人来找,发现我不在,可能会有些麻烦。”

他不说话,只盯着她。他在想,为什么会有这么古怪的姑娘她似乎总是想做什么就做,想说什么就说,情绪清澈单纯得一眼能见底,却又自有一套条理,还有从容的计划。

她究竟在想什么

只在这一刻,薛无晦突然希望她能继续看着自己。他希望她能继续睁着这双清澈明润的眼睛,将一切情绪继续坦坦荡荡地呈现在他眼前。

但她已经闭上了眼,唇边还带着笑。

“晚安,薛无晦。”

他又等了一会儿,皱着眉、冷着脸,期望她会感到不安、瑟缩,于是再度睁开眼。但她没有。

因为她很快就睡着了。

薛无晦伸出手,想推她,却又不知道为什么,他的手悬在她上方,终究没有落下。

他只是望着她。

望着望着,不知不觉,帝王的神情变得怔怔的。他盯着她,又盯着那颗枯萎的头颅――他仅存的身体。

他现在是灵魂,而灵魂没有知觉,一点都没有。再强大的力量也不可能让灵魂拥有一丝一毫的知觉。

可,他生前的头颅是他的寄魂之物,所以通过这颗头颅,他仍能拥有一些真实的、活着的感受。

他其实早就忘记了这件事。千年以来,他带着仅存的头颅沉睡于青铜悬棺中,满心只有恨意和戾气,无暇他顾。

时间过得太久了。久到他已经忘了

薛无晦沉默地抬起手。他想碰她的脸,却又停下;片刻后,他收回手,只轻轻碰了碰自己的脸颊。

他还是怔怔的,有些恍惚地想时间太久了。久到他已经忘了,活人肌肤的温度、触感,原来是这样。

他站了很久。

最后,他侧坐到了床榻边,继续凝视着她。

他什么都没做,只就这样看着她。

又过了很久,他才化为黑雾消散。

地宫里空空荡荡。长明灯灭了,带来安稳的黑暗,恰如一个甜美的梦。

“晚安,云乘月。”

云府外,某一灯光暗处。

荧惑星官坐在细细的栏杆上,垂着一条腿,百无聊赖地晃着。

栏杆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