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撕就撕(美丽而恶毒的云二小姐...)(2 / 5)

到底说了什么、州牧说了什么

没几个人在听。

也就和他们利益相关的人听得认真,算捧个场。

大多数人现在只焦急地关心一个问题。

“她在看什么啊”

“上面写了什么”

“到底是什么”

有人大着胆子,亮了嗓门儿吆喝“云二小姐,那上头写的什么,也给我们瞧瞧啊”

又有人鄙夷地皱眉,啐一口“呸,人家的东西给你们瞧好大一张脸,天地都盛不下”

还有聪明人摇头晃脑“唉,这云二小姐看着聪明,其实还是太稚嫩了。”

――“是啊,她能将朱雀本唤出来,又如何她保不住的。”

――“看着吧,她最终还是得找个人庇佑她。”

――“正是。就可惜了那宝贝啊”

然而,在无数纷纷议论里,那柔暖灯光里的少女,却忽然微微一笑。

她本已瑰丽如梦,微笑时更如梦中春山、银瀑、月夜、日升

是一切生命眼中最生机勃勃的美丽。

“你们想看好啊。”

她出乎意料地说“这摹本写了什么,其实非常简单。来,我给你们看看。”

她伸出手,抓住字帖的两端。

“看。”

她双手用力一扯

――刺啦。

清脆的、不容忽视的一声响。

一瞬间,人人都呆住了。

他们不得不呆住,因为他们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也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就在刚才,这世间罕见、一面难求的珍宝,就这样被云二小姐撕成了两半

她的动作甚至还没停

刺啦。

刺啦

刺啦

就在世人面前,朱雀本瞬间变成了碎片

碎片

“啊”

是云大夫人在尖叫。她一个踉跄,捂着心口,软软地倒在了婢女身上。

尖叫的不止她,还有无数和这摹本并不相关的人。

――暴殄天物

――罪人,罪人啊

――这不可能

――那肯定不是朱雀本,是骗人的

可怎么能是骗人的

云家人的震惊、痛苦、绝望,已经说明了一切。

然而,云二小姐却还在微笑。

“我的东西,若我保不住,便谁也别想拿。”

她一字一顿地说。

她笑得比星月更美。

可这会儿,在许许多多人的眼里,她的笑容更像剧毒之花。

灵文字帖珍贵无比,却也脆弱无比,许多名帖一旦毁损,内蕴的精气神就会一起消亡。盖因书法本是整体的表达,残留的线条虽然也能学得一二技法,却终究失了精髓。

虽说,可以找书法大家来修补

可那是朱雀本,是云舟帖的摹本

真本已经失传了,就是当世顶尖的书法大家,谁又能够修补这朱雀本

没有了没有了

这世上怎么有这么恶毒的女人

却也有人冷冰冰地说风凉话“哎哟,你们心痛什么别人的东西,爱怎么样怎么样。而且,要不是那谁谁逼迫人家,也不至于到这步。”

“就是,自作孽。”

“活该。”

连上楼拿人的官兵都惊呆了。他们呆立原地,挤满了二楼的空间。

聂七爷也呆了。

他站在原地,手背上青筋尽露,连额头也一根根蹦出狰狞的怒色。

她怎么敢――她怎么敢

现在,唯一反应灵活的人,竟然是州牧。

他也在着急,急的东西却跟大家不一样。他当然也心痛摹本,可现在他更着急自己的乌纱帽。

“快拿下”

他对着楼上的官兵吼,声嘶力竭。

官兵如梦初醒,这才重新动作。

云二小姐悠悠道“别急。”

“你们不是要看朱雀本的内容”

“我看了,其实上头也没写多少内容。随便看一眼,就学会了。”

学会了

她在说什么什么学会了

人们十分茫然。

然而,所有正式修炼过书文、明白书文如何观想的人,这一刻却全都变了脸色。

她说的难道是可不可能啊她刚刚不是只看了几眼吗

哪怕是天才,也不可能看一眼就从没听说过这样的事

但云乘月已经伸出手。再一次地。

上一回,她的掌心空空如也,只托着人间灯火。

这一次,却有淡白的灵光亮了起来。

灵光如春日新芽一般,萌动、成长、伸展

与此同时,她的食指对着夜色,划出了轻灵迅捷、锋芒清晰的一撇

随着她的动作,一枚完整的书文也相应成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