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想书文(灵文与书文...)(2 / 3)

气吗

并不。

这是一次试探,却也是她展现能力的机会。

还多亏他提前说出“十天”的时限,才让她肯定,自己于书文一道,必定极有天赋。

云乘月一笑,感到自己的筹码更沉了一些。

她拿起玉壶再给自己添一杯琼浆。琼浆有滋养灵力的作用,滋味也好。

这回她喝得慢,啜饮了一口,才道“既然我写出了书文”不如来谈一谈合作条件。

墓主人没听完,却摇摇头。

“书文这不是书文。”

他淡淡道“以灵力书写文字,称为灵文。从灵文中观想出一缕道意,将之化为文字、容纳进识海,从此随心运用,这才能叫书文。”

灵文不是书文

云乘月稍稍一想,就“咦”了一声“从灵文中观想我写出的灵文,自己不能用”

“自然。书文是一个人内心信念的投映,上承大道、下启己心,岂是随便能得到的”

墓主人平静地说“朕要你写灵文,的确是考验。如果你通过了,朕也的确会与你谈一谈将来。但朕什么时候说过,考验只有一项”

“书写灵文,只不过是一道不高的门槛罢了。”

云乘月皱了一下眉。她望着他冷肃的神态,轻轻地、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可你也没说,不止一项考验啊。你这人,真是话不说完,引人误会。好吧,那你这次说清楚,到底还要我怎么样”

她在抱怨,但音色本身的轻柔婉转,令这抱怨听着更像娇嗔,再有她眸光流转时天然的娇憨,她整个人便显出一缕惊心动魄的艳色。

娇艳太盛天真也太盛,令这森森地宫也沾了一丝清新春意。

墓主人被春意灼了目光,唇边的话不禁略略一滞。

他眉眼不动,却略偏过脸,不再看她。

“云乘月,你胆子很大。”他说,“朕要用你,才教你,但不是非你不可。你如此放肆,须知朕杀你也易如反掌。”

“你,果真不怕”他长睫如浓影,令看来的眸光像探究,也像笼了杀意,“你不想活”

怎么又提这个。

云乘月歪着头,想他很在意别人怕不怕他哦,可能这就是皇帝吧。她没当过皇帝,也不大清楚这类人的执著。

她耐心解释“我当然想活,所以我很认真地想学书文,可我不怕死,所以我不会对你卑躬屈膝。这不矛盾。至于你杀不杀我那是你的事啊,和我没有关系。”

没有关系的事,不去想,更不会害怕。

“你有你的判断,这是你自己的生活。我也有我的。”她笑了,放下酒杯,还是没什么力气,干脆舒服地趴在桌子上,“就这么简单。”

她这随意过分的姿态,反而更衬出少女的可爱。

墓主人觑着她,唇边笑意渐渐消失。

片刻后,他再一次看向那张纸,看向那四个她临出的大字。

这大字,还有这字帖、字帖所代表的碑文、所有过去的事情

过去。

多少年前的“过去”了

他仰头望向天空的方位。他还记得曾经,每当他感到困惑时,就会像这样站在夜空之下,看深邃无言的星空垂落在整个世界。现在他头顶也有星海,却只是夜明珠组成的虚假星海。

再逼真,也终究是假的。

他已经很多年很多年没有见过真正的天空了。

而一些人,想来也将他遗忘得太久了。

久到他们大概都忘了,他终究会回到这个世界上。有些事情,无论过去百年、千年,哪怕无数人被挫了骨扬了灰,该清的恩怨也得清。

但要回到地面,他就需要有一个足够特殊的人。

会是面前这个人吗

如果不是她,又能是谁

下一个不,他曾经见过第二个人,只用一个时辰就写出灵文么

没有了。

墓主人沉默地收起目光,也收起漫延的思绪。

“云乘月,朕还有最后一样考验。通过,朕就听一听你的条件。”

他说得很厉害的样子,可云乘月只觉好玩,没忍住,噗嗤一声,学他的口气“好啊,等我通过了考验,你要是话说得够好听,我也就听一听你的条件。”

装什么呀,明明是双向合作,搞得和她求他似的。

墓主人

他假装自己没听见,伸出手。

不知何时,又一幅卷轴被握在他掌中。与刚才的碑拓字帖相比,这幅字的包裹更精美、更仔细,但即便如此,仍有隐隐一层灵光透出。

而随着墓主人将卷轴打开,更有一股青翠盎然的生机扑面而来。刹那之间,春莺红杏、清风煦阳、晴湖烟柳

种种春日情态,全都一一铺开。

云乘月眼前一亮,一时连偷偷去吸墓主人身上的香气都忘记了。

可再一看,眼前哪有春日颜色,分明只有一卷清丽遒媚的墨宝。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