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煜堂看着坐在床边的妻子,扯了个笑“吓到你了”
舒清桐一改在外面的惊惶哭泣,一滴眼泪都没流,反倒笑起来,温声道“是有些吓人,但又有些高兴。”
郑煜堂眯眼,沙哑的声音故作不悦“高兴”
便是累病了,他仍在妻子面前作精神状。
舒清桐挑眉“当然。此前我跟你说了,不要太过劳累。你总说自己没事,也不听我的。现在好了,终于累病了,我总算有把柄握在手上,你再也别想争赢我,最好乖乖听我的。”
郑煜堂叹了一口气“我只是这几日没睡好。”
舒清桐捏着温热的帕子给他擦额头“你哪里是几日已经多少日了,早起一个时辰,再晚睡一个时辰,做的事情是从前的两三倍,铁打的身子也没有这样耗的。”
郑煜堂看着她没说话。
舒清桐在他脸上捏了一把“不敢辩嘴了是不是我与你最亲近,你有什么瞒得住我”
郑煜堂看了她一会儿,抬起手轻轻抚摸她的脸,忽然说“刚才隐约听到外面有些吵,是不是谁对你吼了”
舒清桐主动将脸落在他的掌中,摇头:“没有,大家只是关心你,着急你的身子,所以急了些。没有人敢吼我的,煜堂,你那么爱护我,照顾我,谁敢吼我呢”
她的脸颊在他掌中轻蹭,声音终是带颤“所以,煜堂,你要好好的,不可再病倒。我不想有人吼我。”
郑煜堂无声的笑,拇指轻轻蹭她的脸“不会的,我在。”
郑芸菡站在门口,牙死死咬着,口中隐约有血腥味,忍着没有哭。
“大嫂大嫂”温幼蓉捧着个小瓶子冲进来,令郑芸菡一瞬惊醒。
温幼蓉声音本就好听,呼呼喝喝时,丝毫不觉咋呼恼人,反倒令沉重的房内变得热闹轻松起来。
她脸上未见愁容,献宝似的送上小瓶子“大嫂,把这个给大哥一起服用吧。”
舒清桐笑笑,轻声问“这是什么”
温幼蓉道“这是我们祁族自己制的药丸,主要是补气活血,强身健骨。我从小吃这个泡药浴,身体好得不得了。”
话音刚落,郑芸菡一脸惊讶的凑上来“阿呦,这就是你吃的那个药丸呀”
不等温幼蓉说话,郑芸菡已经比手画脚的捧起来“大哥大嫂你们不知道吧,当时,那么大的粽山压下来,二哥都吃不消,阿呦帮二哥挡了一下,眉毛都没皱,小小几声咳嗽就揭过”
“还有还有,她断手断脚,吃了这个,骨头都比别人长得快这药十分神奇,说不定脑子拧掉都能再装回去。”
温幼蓉作势要打“哪个断手断脚了,我把你脑子拧掉再装回去怎么样”
郑煜堂和舒清桐被她二人逗得笑出声来。
温幼蓉最后一招按住郑芸菡,不与她闹了,将药递给舒清桐“我从小粗生粗养,身子骨不同于常人。这药补元气是一绝,大哥这样,应是过度劳累元气损耗,虽不是大病,严重时却也要命,大哥就算看在大嫂和腹中孩子的份上,也要养好身子。”
郑芸菡往床边一蹲,凑着脑袋笑眯眯道“就是,大哥就算要给自己没出生的儿子攒钱娶媳妇,给女儿攒嫁妆,也还有好些年,有什么着急的,若实在着急,我可以借你一些。”
温幼蓉探头“我也可以借。”顿了顿,又摇头“我还是得给我家的留些。”
郑芸菡诧异“二嫂,你有了”她摸摸小腹。
温幼蓉摇头“没有呀。”
她一指郑煜堂“大哥孩子都还没生,已经在急着攒钱养家,我虽还没有,但应该也可以先急一急了吧。”
话音刚落,门口传来两道轻笑。
秦蓁和郑煜星同时笑出声,不由对视,秦蓁很快别开目光,郑煜星便看着她笑。
郑煜澄无奈叹气,在门口喊“阿呦,不许乱讲话”
温幼蓉和他隔空喊话“我没乱讲话呀,你什么都不求,只能由我来操心了嘛。”
气氛变得轻松,郑煜堂和舒清桐一直笑着。
舒清桐“没事,你们都去歇着吧,这里有我。”
确定了郑煜堂没事,其他人也没有多打扰,温幼蓉留下药,被郑煜澄牵走,郑煜星去送秦蓁。
郑芸菡离开前,忽然握住舒清桐的手,宛若起誓“大嫂,不要担心家里的事,我这几日都留在府里。你安心陪着大哥就是。”
舒清桐知她所指,却并无半分忧虑,只是笑笑“我不担心,也不用你担心。”
郑芸菡离开,只留舒清桐和郑煜堂在房里。
舒清桐什么都没说,没事人一样照顾郑煜堂,与他说话解闷。
待到夜里熄灯,她简单梳洗一下,躺在他的身边。
郑煜堂没什么力气,仍将她轻轻抱住。
舒清桐听着他平稳的呼吸,这一日的惊吓,也跟着平复。
忽的,她听到身边的男人低声道“放心,我再不会这样吓你。”
舒清桐笑笑,挪着脑袋靠在他怀里“不用跟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