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才会在强迫性的回忆中害怕躲避。
但此刻,她分明是要单枪匹马去迎战,将那群本该为她效劳的人护在身后。
她似乎并不是在怕这个。
郑煜澄不觉放轻声音“不怕吗哪怕会有危险。”
少女扬首,发出一声嗤笑,软软的往他怀里倒,郑煜澄措手不及。
她落在他怀里,踮脚,下巴搁在他的肩膀上,与他咬耳朵“告诉你一个秘密,我老早就探过啦。”
郑煜澄“你探过”
“嗯”她乖乖点头“探过些地方,那座山有好多好多密道。后来嗝”
耳边震响嗝声,郑煜澄下意识偏头躲开,握着她的手臂慢慢推开她。
她拍拍胸口顺气“后来遇上那个小土匪,他就把我掳走啦,又把芸菡也掳去了他们演把戏”
郑煜澄神色一凛“什么”
“就就探过了。”
郑煜澄后来问过,大致知道他们在山寨的情况。
“你会被赵齐蒙抓走,是因为你在探山”
她点头。
“你的人不知道为何不唤她们救你”
她理直气壮“密道是人凿的,说不定还有机关暗门,我猜是那个匪寨弄得,那个小土匪说他是什么小头目,与其自己摸索,不如从他们身上下手,事半功倍嘛。”
郑煜澄了然,她看中赵齐蒙在寨子里说得上话,所以跟他走,又
下毒钳制他。
胆子挺大。
“赵齐蒙的毒到底是什么”
她如实回答“不是毒,是蛊。香蛊。”
郑煜澄“蛊”
她笑嘻嘻“用香料养大的蛊虫,中蛊者接触饲蛊的香,会引得体内蛊虫兴奋,痛不欲生。”
她还挺得意“他不靠近我就没事啦。”
郑煜澄低笑,“你倒是很懂防范。”
黑暗中,怀里的少女骤然撤离,双手抱紧自己,煞有介事“我娘说,不能让脏脏的男人碰的”
郑煜澄嘴角一抽,心道那你还扑过来。
一瞬又反应过来,毛病,他又不是脏脏的男人。
他按下古怪的心思,正色道“所以,赵齐蒙中的是蛊,只要他离你远点,就安然无恙”
她举起双手伸出十根手指头“长命九十九。”
许是她醉酒时格外娇憨,让郑煜澄想起从前的妹妹,心中一处渐渐柔软“真要探山”
她重重点头。
他笑起来“那你要和我几几分帐”
她扬起下巴,轻哼一声,有软软的尾音,融着浑然天成的傲娇“若是我,要贵一些喔。”
嚯,厉害呢。
郑煜澄凝视着暗中的影子,伸出左手落在她火热的左脸上,五指服帖“这么多”
她僵了一下。
郑煜澄再伸右手,贴在她更烫的右脸上,五指轻轻摩挲娇嫩的脸蛋,轻轻一拖,双手捧着她的小脸“还是这么多”
他笑“再要也没得加了。”
她猛地按住他的双手,唯恐他反悔抽回“你说的,不许骗人”
十成,都是她的
郑煜澄愣了一下,双手夹在她的脸蛋与手掌之间,仿佛要烧起来。
他抽回手,轻咳一声“不骗你。”
慕容充此来抢功,仅是因为太子近几年渐渐培养出自己的人里,少有皇后母族之人。这让皇后母族心生焦虑,一心想在储君面前有立足之地,他日才有更好的前程。
祁族山部本就是被舆论利用,他愿奉上十成功劳,无异于卖祁族一个人情,那女侯不是软脚虾,待他们借此站稳脚跟,慕容充就知道什么叫自己坑自己。
郑煜澄扶住摇摇晃晃的她“这是与玢郡王公然叫板,纵然得了功劳盖住风波舆论,也会多一个敌人。我可以不要这份功,但玢郡王必定会敌视祁族。”
他有意让祁族与玢郡王互斗,但没想遮掩。
她既大方讨要功劳,他便坦荡点明利害。
郑煜澄感觉她在看他,有些不自在“说错了我顶多将你们从玢郡王身后捞出来,推到明面上,让你们祁族有一个名字,剩下的仍需祁族自己去争,难不成你们气势汹汹去抢了玢郡王的功劳,我还得挡在前面挨玢郡王的拳脚,再夸你们抢得好”
她笑起来,声音软软的“郑煜澄。谢谢
你愿意推这一把。”
郑煜澄轻轻张口,没说出话来。
善儿提了盏灯笼跑进来,少女的脸终于在他面前清晰亮起来。
她双眸水光动人,蓄着醉意,不似平日里那般乖戾冷傲,漾着甜甜的笑。
郑煜澄也笑了。
此地不宜久留,他接过灯笼,让善儿搀扶她“备马车,先回府。”但出巷才发现,他身上早被她揉得乱七八糟。
若以这模样入席,这些人不知要用什么眼神看他。
“罢了,去请姑娘一起回府。”
待巷中人离去,卫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