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水。
“人是多了点,不过也不费什么事。”
“大胆”
察觉主屋动静,迅速赶来的禅院扇以及禅院甚一,看到甚尔的身影,怒喝出声。
“禅院甚尔”
“禅院岂能容你如此放肆”
在见到短发男人的瞬间,细长马尾的禅院扇瞬间想起了他一直想要忘掉的滋味。
恐惧
像是为了掩饰这种让他倍感耻辱的感觉,辱骂的话语脱口而出,带着些色厉内荏。
“在外面待不下去就想摇尾乞怜爬回禅院吗没有价值的垃圾只配在角落腐烂受死吧废物”
“是禅院扇啊,上次的骨头都长好了”
独目的天与暴君看向细长马尾的青年自视甚高偏偏才能又不过如此,禅院家顽固腐朽最典型的代表,恶意又轻蔑地说,
“这次帮你开个膛吧。”
“谢谢你多次送我去惩戒和训练的房间。”
天与暴君竖指成掌,无视禅院扇劈过来的刀,自下而上斜向一削。
“咔嚓。”
禅院扇那把价值不菲的宝刀,直接拦腰断开。
异世界的力量初露锋芒
被天与暴君浓厚念力包裹的手刀,比真正的宝刀更加坚固、锋利
劈开禅院扇的刀后,余威不减,在禅院扇身上留下一道纵贯胸腹的豁口。
“噗”
动脉被切开,血液被陡增的压力推挤,从豁口争先恐后,像是喷泉一样,喷涌而出。
禅院扇不可置信地看着断刀,又看向早已移开视线的短发男人。
“怎,怎么可能”
颓然倒地的禅院扇徒劳地捂着血流不止的伤口,朝离他最近的禅院直哉发出求救。
“救我”
被急转直下的发展给惊到的禅院直哉,看了眼点头的父亲,扭头跑了出去。
甚尔君是疯了吗
这里可是禅院,是他长大的家啊
禅院直哉选择性忘记了。
从禅院离开十多年的男人,早已舍弃了这个令他苦难和不幸的姓氏。
禅院甚一盯着甚尔,眯起眼。
当年甚尔要离开禅院,禅院甚一被派去清理这个有辱门楣的废物。
“甚尔,当初就不该大发善心让你离开禅院,而是应该直接杀了你这个废物”
正是这位平时对甚尔的遭遇视而不见,一旦他要离开,就会出现并阻拦的血亲,彻底打消了甚尔对禅院最后的念想。
再次面对,甚尔内心并无太多波动。
这个垃圾场给予他的一切,在他迈出那扇黑沉大门时,就被他扔到身后。但是,这么多年过去了,这座黑色大宅里渗出的丝缕恶臭依然缠绕着他。
难道还要带着这些恶臭的东西去新世界吗
开什么玩笑
无需多言。
多年之后,兄弟再次战到一起。
禅院甚一的肉、体力量在一众术师中,相当突出,他的术式也将他的这份力量完美地体现了出来。
犹如泰山坠下的巨大拳头,不管是咒灵还是禅院的敌人,都能碾压得粉碎。
而现在,他用来对付自己的亲弟弟。
主屋的一角在禅院甚一的攻击下,顷刻便化为废墟。
“哼。”
没有察觉到甚尔的气息,禅院甚一不屑地啐了口。
废物就是废物。
下一秒。
噗呲。
一只拳头从禅院甚一腹部穿透而过。
以自己术师身份骄傲,面对甚尔有着满满优越感的禅院甚一,此时的表情如方才的禅院扇一模一样。
错愕、难以置信。
腹部的大洞和袭上的虚弱告诉禅院甚一。
这一切都不是梦。
禅院甚一低头看着透腹而过的拳头,转动了半圈,掌心向上,竖起一根中指。
“搞清楚,到底谁才是废物”
疼痛使人清醒,禅院甚一终于想起当年的真实情形
那时,不是他难得动了恻隐之心,放过了“废物”弟弟。
而是甚尔在给他留下额上的伤口后,咒具断了。
“切,也是个垃圾。”
这么说着的甚尔扔下报废的咒具,看也没看他,就这么带着满身伤口,从禅院消失了。
无法接受被甚尔放生的禅院甚一,在向家主汇报时。
撒谎了。
是他放走了甚尔。
绝对不是甚尔懒得补刀
不是
然而这个谎言在重复了十遍、百遍、千遍后,终于连他自己也信了。
而现在,这个谎言被甚尔亲手撕开。
就像他肚腹上的洞。
什么也不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