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个大佬叫我妈16(2 / 3)

没有扶过完全失去意识的成年男人,不知道一个完全丧失意识的成年男人有多重的陈晚卿哪里知道殷斐时会有那么重她急着从叶棠的手里抢回殷斐时,下手时直接就下了死力气。

陈晚卿既然要抢,叶棠也没道理不松手。陈晚卿还没得意自己把殷斐时给抢回来了呢,殷斐时的身体就像一座沉重的雕像直接压折了她两只纤细的手臂,跟着把她砸倒在了地上。

“啊”

陈晚卿一身惨叫,仿佛听见了自己身上某处传来的骨折声。有陈晚卿做肉垫的殷斐时则是因为摔在地上的这一下冲击,缓缓恢复了意识。

努力转动着眼球,殷斐时轻轻呼吸着,一时间难以明白现状。

荧幕上他那双多情又冷清的眼眸此时没有高光,犹如一双死去多时的鱼眼。

叶棠不是绝情的人。纵然她不喜欢殷斐时,对陈晚卿也没有好感,也不会在这种时候丢下明显需要人帮助的殷斐时与陈晚卿。

“自己站得起来吗”

叶棠蹲在殷斐时的面前,轻声问。

殷斐时顺着叶棠的话试着从地上爬起,却几次都没能成功,跌回了陈晚卿的身上。陈晚卿刚才那一下被砸得不轻,因为殷斐时倒下时砸到的位置不好,她的左手直接骨折了。

刚开始,陈晚卿还觉得自己痛这一下是值得的。因为殷斐时整个人倾倒在她的身上,以浑身的体重压住她,那种亲昵的感觉和那种没有距离的接触让陈晚卿心动不已。殷斐时那张貌若好女的俊颜在她至近距离,她甚至还感觉自己赚了。

然而陈晚卿的左手小臂越来越疼,那种疼还是一跳一跳的,还每一跳都比上一跳更疼。倘若殷斐时不动,陈晚卿还能咬牙坚持住不出声。然而殷斐时为爬起所花费的那几下努力直接让陈晚卿发出了杀猪般的惨叫。

“笑笑,打电话叫120。”

叶棠把殷斐时从陈晚卿身上扶起,转头让唐笑叫救护车。

唐笑这才如梦初醒赶紧点头。脑袋还懵着,没发现自己刚才身下垫了个人的殷斐时则是以为叶棠这是要送自己去医院,极其艰难地对叶棠摇了摇头。

“我没事不要、送、我去、医院”

殷斐时的声音非常嘶哑。那声音活像是一个人在无边的沙漠里走了三天三夜,已经濒临渴死。

想到跨年晚会上他还在用引得无数少女发出黄色欢呼的声音做主持,叶棠对殷斐时多了半点同情。

“救护车不是给你叫的。”

叶棠一双手都用来扶殷斐时了,便用下巴指了指地上哀嚎不止涕泪乱流的陈晚卿。

殷斐时震惊了一瞬,这才恍然意识到刚才自己身下似乎垫了什么。

“卿、卿你、怎么会”

要是殷斐时身体健康,他现在会立马蹲下去查看陈晚卿的状况。然而现在的殷斐时连自己的手脚都控制不了。

“还能这么有精神地叫,说明她没事。”

叶棠的话让把疼痛发泄在叫声里,同时也在用惨叫吸引殷斐时注意力的陈晚卿一下子闭了嘴。可惜她这会儿突然闭嘴,只能显得她的惨叫是表演性质。

殷斐时早就知道侄女有点儿小题大做的毛病,恍然间意识到侄女应该又是在夸张,他方才因为担忧而皱起的眉头就放松了下去。

“你的房间在哪边”

叶棠的气息轻轻拂在殷斐时的耳边,身体实在是不舒服的殷斐时说不出客套话来不说,鼻子上还猛然一酸。

他是“香火”。

他对他爸的意义仅仅是摆出一张孝子贤孙的脸,去继承他的事业、继承他辉煌、继承他的血脉,让他在一片赞美声中满足的死去,再为他收尸的人。

他爸也好,他身边的其他人也罢。没有任何人想过,他只是一个没妈的孩子。

他从小被教导要“阳刚”,不能和女孩子玩在一起,不能和女老师有过多的接触,不能黏着姐姐和姐姐一起学习。因为那会让他“娘娘腔”。

他被迫去上自己没有兴趣的“课外兴趣班”,他被迫与所有“身份不符合”的朋友分开,他被迫与自己的姐姐敌对。

天知道,在这个没有母亲、父亲常年不归的家里,唯有姐姐曾经是他唯一的心灵依靠。

他很想离开这个家。这个囚笼一般的家。

他也真的想过如果自己有妈妈就好了。哪怕这个妈妈就像经常被发小抱怨不够美丽,不够温柔,不够文雅,不够端庄,连饭都不会做的发小妈妈一样。

他不需要妈妈美丽,不需要妈妈温柔,不需要妈妈文雅,不需要妈妈端庄,不需要妈妈会做好吃的东西,不需要妈妈会带着他去玩,不需要妈妈会宠着他。

只要妈妈,哪怕只有一次,在他生病的时候陪在他身边就好。

殷斐时的视野模糊了。眼泪顺着他高挺的鼻梁流了下来,滚烫地滴落在地上。

他想自己要么是疯了,要么是因为生病了所以泪腺变得脆弱。

理性告诉他男儿有泪不轻弹,感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