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闹的,留下来见证这一场姐妹和好如初的戏码。
可偏偏扈玉娇这个角儿要罢演。她只低着头站在严嬷嬷身边,一声也不吭。
谢珠藏看扈玉娇这模样,知道保不齐严嬷嬷已经教过她了。
谢珠藏也浑不在意,扈玉娇蔫了就蔫了,只要不找她麻烦,怎么都好说。
事实上,谢珠藏也很明白,只要她上了这画舫,她和扈玉娇不要再起冲突,赏梅宴这事儿就算是揭过去了。哪怕谢
珠藏心不甘情不愿,但她踏上这艘画舫的一刻,在外人看来,就已经预示着一种和解。
已成定局的事,谢珠藏并不过多苦恼。她高兴地走到甲板临桃叶渡的一侧去,目不转睛地看着岸上的风光。
船行得慢,能清楚地看到一个硕大的月神灯立在桃叶渡上。这月神是个丰满端庄的女子,微微仰着头,朝着月亮的方向,托举着一个莲花样式的铜盆。
在月神灯周围的沙渚上围了一圈兔子灯,辅以那棵挂满了红绸的祈福树,活像是天上广寒宫,搬来了人间。
桃叶渡外头有官差把守,百姓们虽然进不去桃叶渡,却也高高兴兴地挤在外头,热热闹闹地地把孩子举在肩上。
官差守在外头围成一圈维持秩序,还有的官差则在桃叶渡上安置焰火上元节,也必少不了火树银花。
谢珠藏好奇地喃喃“什、什么时、时候,放呀”
她本期望阿梨回答她,却不曾想是谢尔雅低声道“戌时一刻,本是宵禁开始的时辰。在今夜,就是焰火燃起的时候。”
“多谢。”谢珠藏轻声道了声谢,她向前走了几步,手握着甲板上的栏杆,探头探脑地,想要去找敲鼓的人在哪儿。
她从未见过,也实在是太喜欢这样热闹的场景了。
以至于扈玉娇低声来跟她此行,谢珠藏都没有马上反应过来。还是阿梨悄悄地拉了拉她的衣袖道“姑娘。”
谢珠藏回过神来,看向扈玉娇,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两步,在她们之间留出距离来。
扈玉娇如霜打了的茄子,低声道“阿藏,我身子不适,就不陪你在甲板上赏灯了。”她的声音听起来,倒真是一幅有气无力的模样。赵二姑娘跟在扈玉娇的身后,眼神却一直往厢房里看。
谢珠藏有些警惕,她不知道扈玉娇会出什么幺蛾子。但是她也不好拦,便只颔首道“好。”
只要扈玉娇不傻,就不会在这条船上主动去坏谢珠藏的名声。哪怕扈玉娇傻透了,严嬷嬷也不会让她一透到底。
等扈玉娇进了画舫,阿梨才压低声音对谢珠藏耳语道“姑娘,婢子瞧见是厢房里来人,把她和赵二姑娘叫进去的。”
阿梨的声音方落,只听一声爆竹冲
天响戌时一刻已到。
岸上顿时爆发出一阵猛烈的欢呼声。
谢珠藏寻声而去,激动地趴在栏杆上,去看那天际如落雨的焰火。
然而
也就在这一瞬,画舫猛地一晃,谢珠藏一个趔趄,立刻意识到有一双手伸到了自己的身后
“船要沉了有人落水了”
“姑娘”
船摇影晃,眼前的一切都倏地支离破碎。
玄玉韫听到了阿梨惊恐的呼唤,他心碎胆裂,脚下生风地撞门出来“阿藏”
然而这些养尊处优惯了的人,从未经历过突如其来的撞船。一时惊慌失措,慌乱四奔,都在往厢房冲。
厢房入口却偏偏站着一个吓傻了的谢持星
玄玉韫来不及去想,为什么跟程云溶在一起的谢持星会站在这儿,他箭步冲到谢持星身边,一把将他护住。
卫率紧紧地围拢在玄玉韫的身边,刀微出鞘,奋力将他们与人群隔开。
“殿下,人太乱了。”松烟急道。他们试着安抚民众,声音却穿不过慌乱的人群。人群只顾着往前挤,生怕自己挤慢了,就会厢房里的贵胄抛下。
“走顺着人流走”玄玉韫面沉如水,他握紧谢持星的手“别怕。”
“阿姐阿兄”谢持星年岁太小,此时怀里还死死地攥着六子联方,惊恐不安地指着临向桃叶渡那侧甲板,他语气不稳,一句话也说不完整。
人流一下子涌了上来,压根看不见甲板的情形。玄玉韫眉头紧锁,把谢持星的手攥得更紧,咬牙道“我们现在只能顺着人流走她不会有事的。”
玄玉韫厉声吩咐道“己字辈拉手组成人墙,阻隔人群向厢房拥挤”六个卫率立刻手拉着手,将人群挡在玄玉韫和人流之间。
玄玉韫护着谢持星闯到厢房的过道内,眼看着人流下意识地要冲撞卫率组成的人墙,玄玉韫立刻道“用刀鞘堵住厢房过道庚子、庚寅堵前道,庚辰、庚午堵后道”
厢房过道狭长,要是人群真的挤进来,一旦有人摔倒,后果不堪设想。
好在玄玉韫方才冲出去的前道口,是人群最集中的地方。庚辰和庚午速度极快,后道口只挤进来了少许人。
然而,前道口,,,请牢记收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