愣愣几秒钟,竟想不出能合理回复她话。
他杀了她,是事实。
挖空了她心,也是他做。尸首都没帮她收敛。
言昭也没说替自己曾经罪行开脱话。他无奈扯了下嘴角,“罢了。”
十几分钟过去,大雨还是铺天盖地,黑云沉沉压在天边,头顶雷鸣声轰轰烈烈。
陆茴没再和他说话,在雨中转过身,拦到出租车报上地址离开了。
言昭自虐一样站在雨中淋了好半晌,身体像块冷硬冰石头,冬天风和雨,寒意直直往骨头里钻。
他竟然期待过陆茴会和以前每一次一样,笑着跳着跑过来给他打伞,轻轻戳了戳他腰,在他耳边小声抱怨怎么又不注意身体总是淋雨是要生病。
他脑子里臆想这些都没有发生,陆茴连一句关心话都没有问起过,对他更多是试探和敌意。
言昭笑了声,似是嘲讽。
藏在袖子里鲲鹏似乎感受到了主人低沉难过心情,从里面钻出来,跳在他肩膀上,舔了舔他脖颈,扬着嗓子吟了几声。
言昭摸了摸他头,不知道在安慰谁“我没事。”
他空灵目光放向远方,不知道在想什么。
鲲鹏极有灵性,他仿佛明白他主人心情远不如说这般轻松,用脑袋蹭了蹭他脸。
言昭察觉出他焦虑,又是一句轻声安抚,“我会把她找回来。”
言昭知道鲲鹏也是极喜欢陆茴,当年就喜欢四处去追讨她,无论多远,都一定会找到。鲲鹏尾巴和翅膀也都很敏感,轻易不会给旁人碰,但他一点都不介意陆茴揪他尾巴。
鲲鹏逐渐被安慰,不再仰着脖子乱叫,乖乖待在他肩膀上,一动不动。
场馆出口,陆陆续续有人下班离开。
圈内这个行业女多男少,编导组收工最晚,确定好所有流程好,终于结束一天工作。
夜色浓稠如墨,雨停之后湿冷风迎面扑来。
他们一边吐槽今天工作一边往外走,有个实习生看见早上那个长发男人,抓着同伴手让她赶紧看。
“他怎么还没走不会等一天了吧”实习生掐着嗓子不敢高声说,怕打扰到那个男人。
“他没等到他未婚妻吗除了我们别组早就下班了。”另一个人也特别激动,眼前这个是货真价实大帅哥。
清冷美人,一颦一笑都有让人神魂颠倒能力。
“草草草,他未婚妻好有福气,到底是谁是谁”
“节目组有工作人员是订婚了吗”
全员沉默过后,他们意识到这是个惊人发现。娱乐民工别说未婚夫妻,大多数人连男女朋友都没有。每天日夜颠倒忙脚不沾地,哪有时间谈恋爱
“我们之中出了一个叛徒吗”
“不是,我感觉是选手里有人恋爱了。”
这个节目嘉宾几乎全员爱豆,谁胆子那么大敢谈恋爱还骗到了这么帅男人。
他们开始作排除法,首先就把陆茴给排除了。
别问。
没有为什么。
就凭女人直觉吧。
有小编导红着脸走到言昭跟前,从包里拿出一袋纸巾递给他,又把自己伞给了他,“你浑身都湿透了,擦擦吧,还有这伞,先给你用了。”
男人说着最客气话,“谢谢,不用。”
莫名就拉开和他们距离,周围自带极强疏离感。
小编导被他冷打哆嗦,撑着最后一点勇气问“你要不要来参加我们节目啊一定会火。”
就这张脸,就这种高岭之花贵气,不红天理难容。
要知道现在进圈也不容易,一般人都抵抗不了一夜爆红当明星诱惑。可她面前男人眼睛都没眨,“谢谢,我不感兴趣。”
“好吧。”
小编导吃瘪,和同事一起看着他高高瘦瘦背影感叹,“条件真太好了,长发也很好看,上了节目肯定就爆。”
“性格也是真冷,我怀疑除了他未婚妻,他对其他事情都不感兴趣。”
“走了别看了,把人背影盯出一个洞,他也不属于你。”
“哎呀我就欣赏一下嘛。”
言昭每日都会去等陆茴,除了这个雨天,其余时间他再也没见到过她。
言昭也没有气馁,依然把自己收拾干干净净,淡定承受各色目光。
多得是前仆后继来和他搭讪人,接着有站姐开始拍他。
言昭厌恶那些眼神和镜头,眼神冷冷对着镜头,满脸写着不高兴。
拍照人,被吓到同时又不舍得这么漂亮美人。
零零散散照片传到网上,逐渐有了些关注人。
“好s,我可以做他狗。”
“说什么虎狼之词,我yue了。”
“他有微博吗”
言昭当然没有。
他尽力忍受着这些愚蠢凡人。
漂亮外貌确实会让人走更容易,编导组给言昭了一张门票,邀请他作为观众来看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