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善说“别改日我高居朝堂,你还在西北边境给人杀鸡做大锅饭。”
这人能不能不贫嘴
杨瑞英瞪戚善,刚刚由于她关心问话升起的感动顿时荡然无存。他咬牙切齿“真该让那些爱慕你的人看看你此刻的模样。”
当真刻薄之极
魏澹在旁边看这两人斗嘴,觉得别有一番趣味。
戚善笑嘻嘻“瑞英,我和你关系近才开玩笑,你别生气。”她伏低做小才多久,立马原形毕露“其他人面前我可都是翩翩佳公子。”
这话倒是没错,她只在玩得好的朋友面前才这样随意调侃,也是知道这些人不会同她生气。
“我现在便再给你一个称号。”
杨瑞英被她逗笑了“你看京中第一厚脸皮如何”
戚善说“甚佳。”
魏澹和杨瑞英便都哈哈大笑。
三人又聊了几句,杨瑞英身后的侍卫便来催,说到时间要出发了。
杨瑞英长叹一口气,对魏澹说“阿善人看着机灵,我却总担心她会出些状况。”他目露恳求,“你替我好好看照着点。”
戚善不满“我过得好好的,怎么你远在西北还要担心”
她这话被魏澹和杨瑞英无视了。
魏澹点头,沉声“不用你多说,我会的。”
杨瑞英说“既然如此,那就各自珍重。”
说罢就潇洒上了马,眼神清澈坚定,唇边笑意是少年人的风发意气,他再次深深看了两一眼,就扬起马鞭,向着树林深处头也不回地疾驰而去。
直到他身影彻底消失在视线中,戚善才收起了笑意,满目怅然。
她长叹一声“希望瑞英此行安好。”
魏澹倒是比她看得开,见杨瑞英走了,便开始和戚善往城里走,一边问她“阿善,你在那翰林院待得如何有人给你脸色看吗”
戚善觉得他这话问得又好笑又霸道,连忙说没有。
戚善进翰林院后比以前要忙碌一些,魏澹如今要见她一面可比以前要困难许多。今日既然抓到她了,便没有轻松放她走的道理。
“阿善,要不要一起去喝茶还是你要去狩猎”
他兴致勃勃地提议。
可惜戚善无情拒绝了他的提议。
“我只和学士请了半天的假,下午还要继续去翰林院做事。”
她瞥了一眼魏澹,心想他明明也已经被圣上派去做事了,按理说是比她更繁忙才对,这会儿怎么还有时间来约她出去玩
魏澹好说歹说,还是没说动戚善。
回城后,戚善就率先和魏澹道别,赶往了翰林院。
学士近些日子给戚善派的活不多也不难,只是让她修整近些年发生的大事,按照时间顺序端正抄写。
戚善就拿了笔坐在桌上认真对稿书写“丙寅、丁卯、戊辰、己巳”
用干支记月,戚善一个月一个月地誊抄。
等念到了己巳,她不由轻笑“现在已经是四月了,时间过得真快。”
程治在旁点头附和“日子过得的确是快。”
两人正说着,忽的听不远处有人扬声问“谁知道麻柳是什么植物草本”
那人说“我看这文稿中写了好几处麻柳,我真是想破脑袋也没想到这究竟是个什么来。”
戚善隐隐约约觉得这个词在哪里见到过,却是一时想不起来。那人问遍了所有人,最后问到戚善的头上来,可戚善却摇头“我也没听过这词。”
大家都疑惑,一旁的程治开口了“是杨树的意思。”
迎着大家的目光,他解释“我曾经在一本书上看到过,说是有些地方的人管杨树叫麻柳。但是这种说法现在并不常见,那书又有些偏僻,大家不知道实属正常。”
于是大家都顿悟,感慨今日学习了一个新词汇。
戚善也重新低头抄录,一边和程治聊天笑“麻柳麻柳,又是麻又是柳,谁能想到和杨树有关系呢不过我总觉得这个词有点熟悉”
她拿毛笔支着下巴,也不抄录了,反而陷入沉思。
程治见她肃着脸皱着眉苦想,颇有些憨态可掬,不由哑然失笑。
他劝“想不起就想不起,又不是什么人命关天的大事。”
人命关天
程治一说完,戚善脑海中仿佛有白光闪过,一瞬间过往的片段涌入脑海。
她突然想起了魏洵桌上那张纸。
己巳,麻柳,无音。
己巳,麻柳,无音
戚善猛地站了起来,神色慌张。因为起身太急,膝盖甚至磕到了桌子,她却毫无反应,只是低声喃喃“己巳,麻柳己巳,麻柳己巳,麻柳,无音”
她扔了毛笔,脸色苍白,竟有些站不稳,“无音杳无音信”
杳无音讯
戚善的瞳孔瞬间放大。
她猛地往外冲去。
程治见她状态实在不对劲,满屋子的人都看过来,连忙起身抓住她,沉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