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果然在这里。”
外头的月光倾洒而下,师妤恍惚地抬起眼,对上的就是一双冰冷的眸子。
那是她从来没有在他脸上看见过的冰冷。
莫名地,有些心慌。
“喻轻时。”
程炔收回手,看向他。
“你早就等着这一刻,怎么,你想杀了我”
说着,又猛的看向跌坐在地的师妤。
“你和他果然是一丘之貉。”
“呵呵,都是假的”
“你好像误会了什么。”
喻轻时也看了师妤一眼,习武之人,内容练到一定程度,夜视便也能像白日一样。
所以,即便房间里很黑,可他还是能看到她有些苍白的脸。
“我是否要杀你,与她无关。”
“难不成你以为,我出现在这里,是因为她和我里应外合呵,那你真是高看她了。”
他说着,缓步向前轻踱。
“她本就胆小如鼠又心软的很,便是你相信她肯背叛你,我也舍不得这样对她。”
最后那一句,轻的可以。
却让师妤一怔。
程炔脸色难看,不知是信了他的话,还是想起了她的性子。
“你和我说这些干什么。”嘴上却依旧很硬。
“我知道你和那些人早就串通一气,等的就是我主动送上门,不过我既然来了,自然不会任你宰割。”
“哦”
喻轻时停步,就站在那里看着他。
“怎么,这一年多,你倒是长进不少。”
话落,忽而弯唇。
“不过,到底还是太嫩了些。”
说话间,他已经不在原处,似乎只是一瞬间,速度快的叫人看不清。
待程炔反应时,肩背已经酸软无力。
师妤短促地惊叫一声,人已被揽入一个怀中。
站定时,她能听到她的心跳声,扑通扑通的。
程炔受袭,脸色大变。
“用不着这么激动。”
男子的声音悦耳,就落在她的头顶。
“不过是封了你几个穴道。”
“你想做什么”
程炔自以为这一年多里,他已经成长了不少,虽然从未和喻轻时正面对上过,但按照他所想,即便是打不过他,至少也不会完全受制于他。
可是直到此刻他才发现,他和他直接的实力悬殊简直太大,大到他连他的一招可能都接不了。
喻轻时他还是隐瞒了自己的实力。
这时程炔突然开始恨自己的无用,恨他不但无法替父母报仇,甚至还要像个丧家之犬一样被人追杀到处逃亡。
“大师兄”
怀中的少女声音细弱,喻轻时低首看了她一眼,却没回她。
“你以为我想做什么,杀你”
他笑了,只是那笑有些讽刺。
“你以为你掩饰的很好”
“若我告诉你,我从一开始就知道你的身份呢。”
一句话,让程炔脸色大变。
“你胡说,这怎么可能”
他明明隐藏的很深,抹去了过去的一切联系,甚至连姓名都改了。
喻轻时怎么可能一开始就知道他的真正身份
但他嘴角隐隐的笑却让他心里没底。
他看不透他。
“我若真想杀你,又何必等到现在。”
骤然变调的声音带着些许冷意。
“你不想杀我哈哈,就算知道我是人人喊杀的大魔头的余孽,也一样”
程炔大笑,笑的声音都有些凄厉。
“那又与我何干。”
谁知,他轻飘飘的一句回答让他愣在那里。
“你是谁,是什么身份,做过什么这些。”
喻轻时紧紧护住怀中的人,将她的头按在他的身前,目光静静地投向他。
“与我何干”
他的话让程炔无从回应,更不知该如何反驳。
他说的那样平静,那样无谓,甚至让他有些迷惘。
“你说与你无关但你分明故意将我支离青昭派,又使计让我成为众矢之的”
“到现在你还没想明白。”喻轻时打断他的话。
“我的确有意让你离开青昭派,但原因却并不在你。”
程炔顿住。
“若非因为她,我不会多看你一眼。”说着,低眸看了眼怀中的发顶。
“至于你为何会成为众矢之的”
“难道不是因为你自己识人不清吗”
程炔猛地瞪大双眸。
“你是什么意思”
但他却懒得和他多言,直接开口撵人。
“这里的动静闹的这么大,你现在不走,待会想走可就难了。”
“就算我不想杀你。”
“但想杀你的人,可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