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门进来是他男人就好了,殷爻心中这样想着。
不过也同时猜测多半不会是贺采爵。
不是他男人的话,是这种古宅的新郎。
深院里到处都飘荡着一股淡淡的死气。
殷爻有理由相信所谓的新郎多半不是人。
是不是人都没有关系,就算这里是恐怖游戏的世界里,那些能够吓到其他人的恐怖东西,对殷爻不怎么起作用。
若说之前他也有怕的,怕和贺采爵分开,怕自己独自一个人先离开。
现在
现在他无所畏惧。
安静得等待着,房间里红色蜡烛燃烧,烛光摇曳。
殷爻睁着眼,沉静无声地看着房门方向。
忽的,有开门的吱嘎声。
只是当殷爻收缩眼瞳仔细看过去,看到的只是一如既往紧闭的房门。
难不成他产生幻听了。
就在殷爻拧紧眉头,心有怀疑时,眼前虚无的空气出现扭曲。
下一瞬殷爻眼瞳微颤,他发现床前站了一个人。
来人身上穿着和殷爻一样大红色的喜服,喜服上的金色花纹亦同殷爻那里的嫁衣一模一样。
不用猜也知道骤然冒出来的男人是谁了,就是他的新郎。
对方是站着的,而殷爻坐着,新郎靠得太近,导致殷爻没有立刻就看到新郎的脸。
殷爻抬起眼,淡色的、此时染了抹艳红的瞳眸顺着新郎的血红喜服往上看。
当视线定格在新郎的脸上时,殷爻搁在腿上的手指微动。
同时他眸光也似有微微颤抖,但殷爻却没有立刻出声尖叫或者逃跑,哪怕面前的新郎长了一张皮肤腐烂发黑,如同被烈火灼烧过一样的恐怖脸庞。
那张脸上,几乎看不到任何一块完好的皮肤。
包括新郎的眼睛,那双眼睛也是青色的,此时散发着无尽渗人的幽光。
新郎盯着平静异常的脸庞,他只觉得新娘是被完全吓傻了,所以完全没有反应。
马上,他相信马上新娘就会厉声尖叫。
但是新娘不会知道,这间新房和外面的院落不再同一个空间里,不论新娘叫得多惨,他的那些朋友们都不会听到。
惨叫,恐怖,害怕,凄厉的求饶,求他放过他,求他不要靠近
新郎嘴角弯了起来。
他那样一张散发着恶臭气味的腐烂脸庞,本来就异常骇人了,这会他竟然笑起来。
这一笑,俨然是索人性命的厉鬼。
新郎没有立刻行动,他在等待着,等待着新娘先反应过来。
很多次了,过往这个房间里来过很多新娘了,他们每一个,无论男女,都无一例外被他吓得惨叫声连连,然后被吓破胆,最终昏迷过去。
这个年轻漂亮的男孩也不例外。
赶快惨叫,他已经迫不及待了。
然而新郎一直等,等了好一会,他的新娘还是没有发出如他预料那般的惨叫声。
甚至新娘看向他的目光越加平静,若说最初那会殷爻神色间还惊讶,越到后面,殷爻越沉静。
甚至给新郎一种似乎新娘在和他比谁的耐心更好,谁会先出声。
不可能的,人类都是脆弱和胆小,见到他这样的脸,早就被吓哭了,不可能这个人不例外。
也许是他没看清
新郎突然想到有这个可能,于是他动起来,往前走了两步,直接把他和殷爻间的距离给拉近。
这一拉,新郎满心期待殷爻会露出惊恐的表情。
再次失望了,殷爻不仅不害怕,还突然弯起嘴唇笑了起来。
他为什么笑
总不至于是眼瞎吧
新郎凝目盯着殷爻的眼,这双眼在这一刻,不知道怎么回事,新郎竟觉得是他来这里这么多年见过的最漂亮的眼。
这样漂亮的眼睛如果真是瞎的话,未免太可惜了。
新郎察觉心里这个念头,自己都显得惊讶。
“在这之前,很多人来过这里”殷爻眼眸里染着抹笑,只是这笑温度不多。
“很多。”回答过后新郎差点往后退步,怎么自己就这样老实回答人类的话了。
“他们后来怎么样”殷爻隐约闪烁着妖冶光芒的眼,在新郎出现后,就没从新郎脸上移开,似乎新郎恐怖腐烂的脸,并没有任何程度得让他害怕。
“都被吓得瘫坐在地上,只能用爬的往门口爬。”新郎嘴角弯出一抹玩味的弧度,声音阴冷。
“你杀了他们”
话锋骤然一转,殷爻语气直接。
新郎微微一愣,这么久都没有任何一个新娘能这样和他平静谈话,而这个人身上有种奇特的气息,让人想和他说话。
“没有,我和其他那些东西不一样,我不吃人,人肉有什么好吃的。”说起吃人的话题新郎一副嗤之以鼻的神态。
他满脸腐烂,这种神态,殷爻更多的是从新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