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不拜师,穆靳于他也有半师之谊。
只是郁承渊已经步入宗师,一直以来觉得宗师高高在上,听闻穆靳突破了宗师境也不曾有拜师之意。
此时才知宗师与其上的差距比他想象中更甚,相对比而言宗师何其渺小。宗师之上的境界亦是远比他想象中的更为广阔,让他更为向往这才不由生出拜师之心。
“我并无收徒之意。”穆靳说得毫不犹豫。虽说他对郁承渊几乎有问必答,但也只是想要与他达成友好合作,并无收徒之心。
在修真界,师徒关系比起血脉传承更令人重视。他在神界不想让自己多一份责任,在这个世界亦是如此。
郁承渊刚想要说什么规劝穆靳,改变他的想法。
“距离佛陀近一些,对你会有好处。”
穆靳突然开口,让他只能将欲说出口的话咽下去。
顺着穆靳的视线上移,可以看到那佛陀的虚影颜色已经越发浅淡,而且还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继续褪色,接近虚无。
在他消散的瞬间金色的光华向四周散落,受益最深的便是站在山顶的郁承渊两人。
郁承渊看着那金光融入身体,下一刻他便感觉到了不同。“这金光竟是可以稳固境界。”
“神迹福泽,会弥补目前的弱势。”穆靳的神识高深,灵力又极为精炼,相对于两者来说,身体倒是成了弱势。穆靳得到的福泽,便是强化他那本就比同阶修者更为强横的身体。
“这次是彻底结束”郁承渊不希望自己接下来的话再次被打断。
“或许。”穆靳的口气之中,难得也有几分不确定。
“前辈,世人都说有事弟子服其劳。若是收徒”郁承渊刚说了两句,忍不住微微眯起眼眸。不知从何而来的光线,让他觉得有些刺目。
他连忙向后退了一步,同时伸手拉了穆靳一把,将穆靳从他站立的地方拉离。
穆靳跟着他的力道往右侧偏移了身体,郁承渊却发现那直直从天而降的乳白色光柱像是盯上了穆靳一样,也跟着偏移,直直的撞向穆靳。
“功德乃是行善之后天地奖赏,对修者有好处。”不等郁承渊询问,穆靳便开口解释,随后感叹了一句。“功德本是无形无迹的融入人体内,只有极其庞大的功德才会显露痕迹,没想到赈灾会有这样的收获。”
穆靳在神界根本就没有见过实质性的功德,倒不是因为他不行善,只是因为功德的数量难以显露痕迹而已。在神界别说是救江南这么一小片区域的人,就算是救一个国家、一个种族,功德也不会显形。在天地看来,这种善举已经算不得什么,他们见过更多的善。
他此次赶在百姓没有伤亡前赈灾,一则是担心这场灾祸的因果会算在他头上,二则是他笼络帝王之心的手段,功德的收获并不在他预想之内。这么多的功德,实在是意外之举。
神界之中素闻新生世界内会有无数资源,功德应该也是其一。
只是救下了江南这片区域的人便能够得到这些功德,那么如果
“此次前辈以一己之力让世界免一大祸,确是功德无量,有如此奖赏实为正常。”郁承渊听闻穆靳的功德之说,自发领悟了功德无量这个词汇。
“这话也有几分道理。”穆靳心下却是知晓最根本的原因是这方世界的天地还没有见过什么世面。
他是第一个做到的人,奖励丰富到让人意外。如果后面有人效仿他,奖励会一次次被削减,最终近乎虚无。
郁承渊没有像刚刚那般立刻提及收徒之事,而是抬头看向天际。
穆靳哑然失笑。“这次必然已经结束。”
郁承渊连忙收回视线,看向穆靳。“前辈”
他刚开口说了两个字,穆靳便抬手制止。“道不可轻传。杂役之道、医术之道、武学之道诸多领域皆是如此,修真之道亦是如此。”
郁承渊听闻却是眼前一亮,面上也浮现出惊喜,数个呼吸后方才恢复常态。
虽然穆靳依旧没有答应收他为徒,但之前他是直接拒绝,这一次言辞分明有转圜的余地。
郁承渊不知是什么让穆靳突然改变了想法,亦不准备深究,而是直接顺水推舟。“晚辈任由前辈的考校,若是不能通过,自不敢再提收徒之事。”
只要穆靳有收徒之意,无论什么样的考验,他都一定会通过。
“我近日会留在江南。”穆靳没有多言。
功德让他改变了之前的想法。他的确不愿意承担来源于弟子的责任,但当这份责任带来的好处大到让他也侧目的程度,亦会考虑一二。何况弟子与弟子也有区别,记名弟子和真传弟子差别可是甚大。
郁承渊却领悟了穆靳的意思。
他所言所行的每个细节都将考验的一部分。只要他有哪一点做得不合穆靳的心意,便会失败。
郁承渊对自己向来自信,甚至在某些人眼中他有些自负,但此时依然觉得有几分压力。这压力没有让他退缩,反倒让他眼眸中的斗志更盛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