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几多手段头发都熬白了,可是,可是
“我,我真和离了,她应往何处安身”病逝楚芃,黄升是真不舍,这么多年养条狗都有感情了,更何况是躺在身边的娇妻。至于和离,楚芃区区一弱女子,连娘家都没了,燕京根本回不得。就近找个地方养起来这没名没份的,就夸赞石兰那脾气,不得直接打上门去啊
“王爷既舍不得楚公主,留在身边亦可。”顾灵均眉头拧的死紧,盯了他好半晌,见他没妥协的意思,只能无奈叹气着说。
“哦怎么留”黄升眼睛都亮了。
“贬做侧妃就是。”顾灵均沉声。
“侧妃我这天神王位人家大秦没认,哪有什么侧妃”黄升一怔。
“不管认不认,您被几州百姓叫了七年的王爷,天神军认了,您认了,那侧妃就是侧妃”顾灵均冷笑,“还是,您觉得侍妾更好些。”
“呃,别别别,还是侧妃吧”黄升尴尬的咳了两声,抽着气问,“不过,咱们这说的挺好,那夸赞阿布能同意吗”
“此事,属下早跟他提过,周旋再三,他提了条件。”顾灵均如是说。
自家王爷是个念旧的性子,跟楚公主很是恩爱,他早有准备王爷不愿放手,已经跟盘洼族暗示了条件,先前不提,不过是抱着一丝希望毕竟,留着楚芃是打人家夸赞家的脸面,天神军要让出不少利益若王爷能舍弃楚公主,自然最好的
不过,如今这样也不错王爷念旧情,不愿舍了没用的嫡妻,对他们这些做属下的来说,未尝不是件好事
有情有义的主子,总是值得追随的。
“嗤那老东西要了什么”黄升迟疑着。
“两万石新粮,一千斤精盐和”顾灵均轻声,“楚公主绝嗣。”
“哎哟那老东西真敢要啊那些粮食,那些盐他那歪瓜裂枣的孙女值这个价吗”黄升咆哮一声,狠狠锤着桌子,心疼的表情都扭曲了,然而,看着顾灵均那没有一丝表情的脸,他声音渐渐小了,“没,没得商量了不能少点啊”他缩着脖子问。
“若主公愿意和离,送楚公主归燕,或让她升天,此祸自然能免。”顾灵均冷声。
黄升就咂舌,狠狠搓了搓手脸,半晌,“给他吧,就当送聘礼了,好歹两家联姻,他给了嫡孙女,还让了一步,这点脸,是得给人家的。”
“至于善柔侧妃就侧妃吧,让她独居一院,待遇不变就是,绝嗣”他语气微微一顿,面现几分愧疚,“嫁了我这么多年,她都没说怀上个一男半女,许就是没有孩子缘儿,日后哪个妾室通房生了,给她抱过去一个就是。”
“王爷想的周道。”顾灵均含笑点头。
此事,竟然就此定下了。
三言两语间,他们就决定了楚芃的人生,从来没有人想过问问她的意见就仿佛她是棋盘里最最微不足道的一颗棋子,远远没有两万石新粮和一千万精盐来得重要。
甚至,就连自认爱她,对她情深义重的黄升,都是如此态度,他并不知道,他的妻子愿不愿意被贬妻做侧甘不甘心被绝嗣他也不想知道,他的妻子是不是想和离是不是想归燕
他只知道,他是个大老爷们,他的老婆,不能离开他身边。
“眼见燕京科举将开,君家那边似乎也有些异动,不知出了什么事易早不易迟,王爷还是早将大事定下,成亲的事儿”垂了垂眼眸,顾灵均道“还是得您出面跟夸赞族长亲谈,这才显得郑重。”
“我知道,他家嫁闺女,咱们大男人上赶着点儿不丢人。”黄升大咧咧的说“先把粮食和精盐准备好,我带着聘礼上门,到底好开口。”
“好。”顾灵均利落应声,“属下这就去准备。”
“行,你速速备来。”黄升一挥手。
“是。”顾灵均就恭身行了一礼,随后转身离开了。
屋里,看着他的背景走远,黄升的表情慢慢沉了下来,站在屋中央,他龇牙咧嘴了好一会儿,才迈开脚步,缓缓坐进太师椅里,口中喃喃自语,“芃儿,你我本是夫妻,一荣俱荣,一损俱损,我要是死了,留你个寡妇没甚好下场,你连娘家都没了,就算和离,你都没个归处”
“侧妃就侧妃吧,我肯定待你一如往昔,不会有什么不好,夸赞石兰不过是个小娃娃,孩子脾性呢,你那般聪慧,肯定能跟她相处好,我院里那么多女人,你不都安排的好好的,多她一个不多,少她一个不少”
嘴里这么说着,他突然恼火起来,狠狠扇了自个儿一个嘴巴,“这特娘的晋朝小皇帝真是个废物,好好的江山竟然说让就让了,一点刚性儿都没有,还有君谭那小白脸子,打老子的时候不是挺能耐的吗大义凛然骂我贼寇,人家姚家女人都登基了,他怎么突然萎了”
“他到是拔乱反正啊他到是救晋国小皇帝去啊见天的整军整军,三不五时就要打我一回,跟特么上了弦一样”抱怨连连,黄升眼眶都是红的,随手抄起大案上的砚台,他猛然掷出。
就听啪一声脆响,砚台摔的粉碎,黄升则破口大骂,“君谭,老子日你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