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心中有如何算盘,是否本能的瞧不上娘子军,多么心不甘情不愿,但,两万多人命往那儿一堆,他们真是有点被吓住了。
最起码,姚家军不是他们想象中的仁义之师,没半点女子本弱。
“都收着点儿吧,别让人家拿住把柄。”宋征面色凝重,环视看着同袍,他沉声,“咱们的脖子,没比孟家私军硬。”
“唉,降都降了,谁还硬犟着,嫌命太长吗”诸降将长长叹息,把原本那些争强好胜,准备博博出头的小心思,尽数按下了。
说实话,对孟家那两万多私军,姚千枝本是没想杀的。
就像豫州降将们说的,这些大兵,个个年轻力壮、膀大腰圆,哪怕不能为她们所用,起码弄到盐田、矿井当个苦力都是好的呀。
要知道,关外草原上,白珍那里一直缺人呢。
打成奴隶去跟胡人拼命,都比就这么手起刀落、脑袋滚地来的强啊
只是无奈,孟家的洗脑功夫实在太厉害了,她打下徐州四城之地,俘虏两万余私军,有一个算一个,宣传部、政委局,连她本人在内都亲身上阵了,人家特娘的就是一颗红心向孟主,根本不搭理她们
尤其,有那脾气暴烈的,还指着她们臭骂一通,然后就自尽了
自尽了
横着切腹,竖着咬舌,这般脾气的两万多壮汉,姚千枝敢把他们撒去吗就算充做奴隶都不好用,毕竟,管理他们,不让他们闹事反乱耗费的精呼、财力,要比他们本身能产生的价值还要多。
眼见这群人撞了南墙都不回头,怎么都劝不降,姚千枝咬牙切齿把他们杀了,然而
还是心疼
苍天在上,她扩军扩的容易吗姚家军这么多年,军事投入一惯占据内库大半,她都坐拥晋国大半壁江山,摄政王位了,手下军队哪怕把半耕半军的民兵全算上,都没超过百万之数,一下子杀了两万多俘虏,还是受过正经军训,跨马战沙杀,提刀见过血的勉强算老兵,姚千枝的心都在滴血啊。
疼的她脸皮直抽抽,看什么都不顺眼。
哪怕豫州降将们匆匆赶来,对她俯首称臣,跪地认了主公,且,态度还很恭敬,并没有当初收服唐家时的别扭,但是,姚千枝依然不太高兴。
挺直腰背,她俯视跪她面前的豫州降将,声音冷的仿佛含着冰喳儿,“孟家人呢”她面无表情的问。
“回,回禀王爷,他们都被末将们囚在孟宅。”宋征垂首沉声,跪地的姿势特别规矩。
一丁点儿都没错地方。
不过,他身后,同样跪着的豫州降将们,到没人会笑话他。着实是咳咳,他们从城门赶奔军营,想面见新主公的时候,刚好那么巧就瞧见姚千枝从屋里走出来,一眼瞄上她的脸儿,他们本还琢磨着,这小王爷相貌挺俊儿呐楚腰卫鬓、窈窕婀娜、长眉凤目,顾盼生辉,等闲能称得上是一等一的美人儿了,让人看着就眼馋,竟不像杀过那么多人的,武神娘娘什么的,是不是有点夸大其词
女人嘛,但凡长相漂亮,就难免被人看轻,瞧见姚千枝的身段儿和脸蛋儿,豫州降将们心里提着的那根线儿都松快不少,没打算跪地请安,他们刚想张口喊人,自觉称声属下就算了事,哪知道
姚千枝正在为杀那两万多军汉肉疼呢,心情烦燥的不行,迈出门槛时,回身就给了那府门一拳,然后,豫州降将就看见那雕花的大门四分五裂。
碎的那个匀称
这还不算完,许是觉得依然不痛快,她抬腿对着门框来了两脚,然后墙塌了。
房子倒了
豫州降将们
娘啊
苍天老爷,这哪里是什么大美人,这明明就是披着人皮的犀牛
两脚能把房踹倒了,怪不得人家叫武神娘娘呢,果然神力非凡,这,这但凡一个不顺心,他们哪里惹着的,这位照胸一脚踢下来,他们腔子不都得飞了啊
颇有几分惊心动魄之感,吓的满头冷汗,豫州降将们简直不能更乖巧,溜边儿跪着,他们老老实实缩着身体,就怕姚千枝一个不顺眼,照头给他们来一下。
不管是一拳,还是一脚,他们都受不住。
幸而,姚千枝不过一时烦乱,心疼那活生生的两万多劳力,到没有拿豫州降将们泄火的心思,问准了孟家人所在,她拿手一指宋征,“你前头带路。”
“呃”宋征下意识抽了抽脸皮,小心翼翼起身,恭敬道“是。”
随后便侧转身,步到姚千枝右侧前方,引着她往孟宅方向走。
他身后,依然跪地的豫州降将们,用一种无比怜悯而同情的眼神看着他。
“苦刺,你些人你先看着安置。”随口扔下一句,姚千枝跟着宋征离开,匆匆步进黑夜。
瞧着他们的背影,眼见转过街角看不见了,苦刺含笑上前,“诸位将军,快快请起吧。”
“多谢,多谢。”豫州降将们见识过了女暴龙,在不敢拿大,都讪笑着互相搀扶起身,跟苦刺寒暄客气着。
都是武将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