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喜欢,“免礼吧。”瞧着武生进了亭子,步到跟前,想屈膝跪下请安,一句贵人吉祥还没出口,她连忙阻止,拍了拍软塌,“过来,坐我边上儿上。”
那武生就瞧了她一眼,没说话,驯从的坐了下来,仿佛有些腼腆,楚曲裳便主动逗着他开口,问他来历,述他平生对这般相貌好,能引得她喜爱的人,她一惯很有耐性,并且,特别兴致勃勃。
从小在豫州长大,哪怕是王女,她这性别同样受压制,嫁人来到燕京,看惯了那里贵妇、贵女们的肆意甚至能出入倌儿楼偏偏,她嫁的唐睨算是位高权重,楚曲裳根本不能放肆
回得豫州,经历了那么多的风波,别说找乐子了,她能把命保住就算天幸,好不容易,豫亲王死了,她的危险算是暂时解除,却还有个姚家军悬在顶头,就更难免有一日乐一日,什么斯文学生、美貌少年她真是没少找。
不过,许是没寻着最合心意的,或者多少顾忌着点什么,她还真就没成事儿,就是找人燎闲,辗转暧昩着王府里多传她这般情况,唐唤自然也晓得,姚家军的人琢磨了琢磨,就弄出了眼前这幕。
戏子嘛相貌好、身材好、会奉承、身份还低,从来都是最适合权贵的私宠儿,捧出个好的,在往王府吹吹风,又有唐唤和唐王妃相助,楚曲裳不就轻易上勾,主动把死神请到身边儿了吗
坐她身边的大武生毫无疑问就是胡逆,本来,此回姚家军并不想派他出来,好歹人家是上官,干这事好说不好听的,然而,就胡逆那张脸、那身段儿、那作派整个安全部,外加宣传队,都没找出比他更合适,更好看的,就只能勉强他,算是赶鸭子上架了。
轻声清朗,徐徐诱之,胡逆把楚曲裳哄的双颊飞红,两人亭子里坐了一刻钟的功夫,她就忍耐不住,“这里怪冷的,你且随我进院儿说话。”说罢,她就站起身来,眼波盈盈,娇艳欲滴的望过来。
胡逆自然不会拒绝,顺从跟在她身边,轻轻用袖子拢了拢她的胳膊。
楚曲裳伸手便握住他,笑逐颜开的,两人上了轿子,一路往正院走。
沿路途中,摸手摸脸,胡逆到让人家占了不少便宜
来至正院,两人走进屋里,将下人打发了,又燃好一炉香,烟气渺渺,两人对坐喝茶儿,说着说着,自然就凑到了一块儿,宽衣解带,正准备进入正题呢。外间,丫鬟不要命的冲进来了,“不好了,姑娘,有人来砸府门”一把掀开帘子,她仿佛被谁掐住了脖子似的喊。
声音之尖锐,吓的塌里一对儿鸳鸯骤然分离。
胡逆转身,侧脸靠塌角,唇角微勾,眸光骤寒。
楚曲裳则是勃然大怒,随手抓过矮几上的玉瓶,狠狠摔了过去,“疯了吗有人砸府门,打出去送府衙,直接处理了就是,来寻我做什么”
“哎啊”丫鬟被迎面砸了一瓶子,额角血都下来了,不敢分辨不什么,卟嗵跪地,她急急道“三姑娘,砸府门那些人领头的是孟家三太爷,奴,奴婢们着实不知该如何是好”
“什么,是他”楚曲裳一怔,面上显出几分抑郁。
孟家这么多年实施的四德教育,在统治徐州、控制言论风气上头,确实给了他们不少帮助,不过,正所谓有一利自有一弊,孟家高层不信这个,但,他们家的旁枝、庶脉、偏房儿那些人,打小受这样的教育,他们难道不信吗
跟唐家相同,孟家同样是个大家族,甚至比唐家还要广博他们终归传世更久徐州孟姓,乌鸦鸦足有两、三千,这么多人,难道就没有信死了那些,当毕生追求就如同孟余似的
呵呵,胡逆认真的表示那样的人,真是海了去了
又迂又腐,还倔强不屈,根本不畏权贵,誓死捍卫胸中信仰,乃是又好鼓动,还特别容易利用的一批。
而丫鬟所言的三太爷,就是孟家这批人里的泰斗。
不过区区旁系庶出,仗着活的久,辈份高,竟还挺活跃,一直没放弃非得拉楚曲裳沉塘的孟家人里,他就是个领袖。
“三太爷不知听哪个碎嘴烂舌头的混帐,说您热孝里还咳咳,就纠结了好一批人砸府门,要找您理论,他老人家那么大岁数了,还带着不少孟家老爷们,冯管事不好处置,就说您,您三姑娘,您还是先躲躲吧”这好说不好听的,真让人抓了奸,在两位公子那里不好交待啊
丫鬟跪在满是碎瓷片的地毯上,满脸血泪,苦苦相劝。
楚曲裳恨的咬牙切齿,偏又没什么办法,“那个老不死的东西,早晚结果了他。”狠狠斥了几句,她万般无可奈何的站起身,正想往外走,但是,突然回头,她瞧着胡逆,“你且跟我一块儿”好不容易遇见个顺眼的,身份模样正合适,她还打算好好养着解闷呢,哪能这么丢开
“是”胡逆闻言站起身,来到她身边,含笑看着她,楚曲裳回望,伸手来拉,正想携着他出门,换个地方继续,谁知,眼前人突然停步,伸臂一下把丫鬟拽了进来。
“哎啊你干什么”丫鬟惊呼,踉跄着摔倒。
楚曲裳同样看过来,眼神满是疑惑和微微警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