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还是个慈母。”唐王妃挑眉,轻轻拔弄着碗里的佛豆儿。
佛堂里,一时便安静了下来。
好半晌,室内佛香袅袅,缭绕上升,带着股子淡淡的青烟,唐王妃跪坐瞧着,目不转睛,口中却问,“方才,你们在外头闹什么”
“呃,这娘娘,是,是四姑娘,咳咳咳,是唐侍妾求见您,说要给您请安,老奴说了您正礼佛,让她门口磕个头就是,但,许,许是她太挚诚了,声音略有些大,就把小世子吵醒了,哭了两嗓子”柏嬷嬷回答的一脸艰难。
神色很是难堪。
“呵呵”唐王妃默默听着,唇边露出抹苦涩的笑。
那唐侍妾是此番唐家送进豫亲王府的姑娘,乃是旁枝庶出,说白了就是替她生孩子来的,用不着多好的人才,没得浪费
于是,唐侍妾相貌很美艳,脑子不大聪明,规矩是能守,然日常总难免闹些笑话儿。
至于小世子就是楚玫的小儿子,被抱到她院里养,防备着万一豫亲王不行,唐侍妾生不出来,便过继到她儿子膝下,充做嫡孙。
“好生把她打发走,莫要为难她。”唐王妃幽幽一叹,那小侍妾旁枝庶脉,小户人家养出来的,今年将将十五岁,不过一副好相貌便被挑了来,懵懵懂懂的甚事都不明白
她的敏儿若没丧过两妻,而是正常岁数生子,她孙女怕都有那小侍妾大了,哪会跟她计较,不过“小世子,抱过来我瞧瞧。”唐王妃脸颊肌肉突然抽了抽,仿佛很艰难的说。
“是。”香阳连忙应声,窥了柏嬷嬷一眼,返身快步出佛堂。
柏嬷嬷瞧着唐王妃,欲言又止。
唐王妃则跪坐着,慢慢捡起佛豆。
没一会儿的功夫,香阳匆匆返回,掀起帘子,奶嬷嬷抱着个裹的福娃娃似的男童进来了。
“奴婢叩见王妃娘娘。”跪地磕头,她抓住男童的小手,替他请安,“孙儿给祖母磕头,祖母寿长百年。”
小小男童不过周岁,刚刚会踉跄着走路,嘴里伊伊呀呀的,露出几颗米粒大小的牙,本能的追逐色彩,他被装在玉碗里的佛豆吸引,张牙舞爪的往前扑,“要,要,豆豆”
“给,给他。”唐王妃面色僵硬的挥手。
柏嬷嬷赶紧把佛豆端过来,递给小世子,看他抓着把玩,将佛豆撒的满地都是,发出哗啦哗啦的响声。
小世子眉开眼笑,支愣着小腿儿追着豆子跑,咯咯的笑,奶嬷嬷和香阳一前一后跟着,小心提防他摔倒。
唐王妃就跪坐那里,直愣愣的看着他。
小小孩童粗胳膊粗腿儿,脸颊鼓鼓还没褪下奶膘儿,挥舞着手,他追着满地乱滚的佛豆,突然跑到唐王妃跟前,一个踉跄跌倒了,小手抓住她的裙子,“祖,祖祖,疼”晶莹的黑葡萄大眼眨出泪花儿。
垂头看着他,唐王妃的脸剧烈抽搐起来,骤然身形蜷缩,“啊,啊”喉间发出濒死般的咔咔声,她整个身子都颤抖着,形状很是骇人。
“娘娘,娘娘”柏嬷嬷慌张跑过来,扑身跪着伸手扶她。
小世子被吓的跌坐地上,哇哇的哭。
“把他带走,带走。”唐王妃止不住的颤抖,脸色发青,口中高喊,“我不想看见他,快把他带走”
“是,是,娘娘”香阳急的一把抱起小世子,不顾他的哭嚷,把他塞到奶嬷嬷怀里,“娘娘身体不适,你跪安吧。”
“奴婢告退。”奶嬷嬷不敢怠慢,瑟缩抱着小世子,返身一溜烟就没影儿了。
佛堂里,柏嬷嬷和香阳围着唐王妃,又是拍背又是揉胸口,好半晌儿,见她憋着的那口气算缓上来了,哇的一声,痛哭起来,“我不行,我做不到”
“那不是我孙子,他不是敏儿的孩子我,我疼不了他,一看见他心口就拧着疼,嬷嬷,我该怎么办呐”放声嚎陶,这是自楚敏身死的消息传来后,唐王妃第一次失态。
“娘娘,不碍的,不碍的,您还有唐侍妾,她,她会生个好孩儿的”柏嬷嬷抱着唐王妃,心疼的直掉泪。
“不是,她生的不是我敏儿,跟我敏儿没关系,不一样,那不一样的。”唐王妃悲泣着摇头,正院上空,回荡着她的哭声。
豫亲王率军走了,这消息胡逆和招娣自然不会不知道,第一时间派人禀告自家主公,他俩拿着细作呈上的,豫亲王府那一正一侧两位妃子的报告,陷入深思。
豫州这边出了什么情况,姚千枝根本就不知道,此刻,她正坐着自家大铁船,顺着相江水流,一路往鑫城奔呢。
那里是唐家的大本营,打下那里,宛州基本就归她了。
“豫亲王来了哎呦,真是我还以为他赶不上了呢。”甲板摆着大案,姚千枝把秘信随手给苦刺,“你瞧瞧,他应是能比咱们早到一步,呵呵,真是上赶着”
“来送死的。”苦刺含笑接口。
姚千枝就给了她个赞赏眼神。
一只羊是赶,两只羊是放反正她们都要打鑫城,多个豫亲王不算什么,姚千枝随口提了一句,并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