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梅,满夏进姜家门的时候,你已经出嫁了,咱们娘俩儿没相处多长时间,我不大知道你是个啥儿样人,但是,你娘我们老姐俩住了三、四十年,扒她的皮,我能认她的骨”
她说着,一双混沌的老眼突然厉了不少,“你娘是个糊涂的,小郎那事,她就是憋心里了,总会先跟你提,或许问他姐夫,咋就突然当着那么多人说出口了”
“你娘胆子小,她一个靠着女婿过活的老丈母娘,这么大的府里,她除了能跟我绊绊嘴,平时连管事的都不敢得罪,好不殃儿闹出这糟儿她敢这么干,青梅,是你让的吧”
钟老姨奶看着姜氏,明是疑问,实则,分明是著定的语气。
“我”姜氏脸色微僵,有些语塞。
“咋了小郎进学不能问啊”姜母回头看闺女,眼里满是茫然。
“青梅,真是你”姚天达高声问,见妻子别扭闪躲的态度,瞬间就明白了,心脏像被什么垂着似的,他沉下脸,态度有些严肃,“岳母不懂,难道你还不懂好好的日子不过,你窜当岳母出头,是想要干什么”
“千枝的东西她自个儿拼命拼出来的,就永远都是她的,不管是谁都别想抢。”直视妻子,他喘着粗气,几乎是从牙缝挤出这些话,“就算是小郎,不,是明逸都不行。”
“谁想抢了”跟丈夫青梅竹马,半辈子没红过脸儿,姜氏很受不住他这态度,忍不住反驳,“枝儿是我的女儿,她能有出息,我不知多高兴,以女身晋摄政王,日后说不定还能那么给女子争气的孩子,是我教养出来的,我做梦都能笑醒了,想想便觉骄傲”
“那你做甚还要窜当岳母闹事”姚天达疾声厉色。
“你管那叫闹事”姜氏勃然大怒,“姚天达,小郎是你儿子,他快十岁了,过几年都能成亲了,你像他这么大的时候,已经过了童生试,他呢天天被圈在府里,早晚跟在母亲身边,养的像个小姑娘似的,连大门都不出,日后能有什么出息”
“我不求他人前显贵,不求他文武双全,最起码,他得活的像个正常孩子吧玩耍、求学、游历、成婚怎么都得让他经历一遍吧”她高声,一步步的向前逼近,“为什么要把他关起来为什么不让他好好念书”
“我是他娘,我问问怎么了”
“没,没人不让你问,但你不能窜当岳母”姚天达被逼的步步后退,很有些狼狈模样,“你想问,你问我,问爹娘”
“我没问过吗你们谁给我答案了”姜氏不依不饶,“我问了三年,小郎连个名字都没有”她高声嚷着。
一双眼儿狠狠瞪视,姜氏眼眶微红,脸上表情,半是怒色,半是委屈。
见爱妻如此,姚天达就有些心疼,不言语了。
一旁,见他姐夫这么不争气,钟老姨奶摇头暗叹,心道这恶人,还是得她老太太来当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