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明,谢半珩”,郝主任站在大巴车上,急得半死。
“郝主任,你别下去了”
同行带队的另一个老师劝道,“你还不如在车上等着,下去也是添乱”。
大不了就被堵一会儿,回答几个问题,总会放景明走的。
“我学生还在下面呢”
郝敏才气急,“等什么等”
“你们都乖乖待在车上别下去”,郝敏才回头嘱咐身后的学生。
“郝老师,要不我们几个去救谢哥吧”
有几个高二,身强体健的学生立马站起来。
谢半珩出手大方,甚至靠着日行一善救过好几个被欺压的乖学生仔,又刻意维护过人情关系。
他在学校的人缘可比孤僻的景明强多了。
“去去去”,郝敏才呵斥道,“别给我添乱回头我把景明、谢半珩带上来,还得再去找你们”
“师傅,等会儿我们仨一上车,你赶紧开车”
“得嘞”
说着,郝敏才转身,气势汹汹地冲下了大巴车。
“排队,每人只能问一个问题”,景明很冷淡,“多了我不回答”。
记者们根本不搭理他。
“景明,景明,请问你觉得这次考试难吗”
“你被称作天才,预赛并不难,为什么没有提前交卷出来,你是不是浪得虚名”
“景明”
记者们拼了命往里挤,没人在意景明说的话。
景明倒也不奇怪,可能唯一愿意听他话的就是几个大型媒体记者吧。
可这几个记者是为了盲人第一次参考的新闻来的,自然不愿意挤来挤去。
他们正等在后面,等着这群三流记者问完散去了,再来采访景明。
“我再重复一遍”,景明认真说道,“排队,我就回答”。
“跑”,景明突然大声道。
谢半珩一把牵起景明的手,护着景明就往外跑。
景明没动手,他看不见,生怕意外扯到女孩子的衣服。
可谢半珩就没有顾忌了。他原本力道就重,此刻揪着刘洋的胳膊,在刘洋惊恐的眼神中,把对方扯到了一边。
不仅仅是刘洋,男记者就揪胳膊,女记者就捏手腕。
十几个围堵他俩的记者都看傻了。
短短半分钟,谢半珩就扯着景明的手跑出了包围圈。
两人个高腿长体力好,几乎眨眼之间就到了大巴车门口,正好撞上下来的郝主任。
“快快快,快上车”
三人一上车,大巴火速关门,绝尘而去,只留下一众傻眼的记者。
“哈哈哈,谢哥,你们都没看见,有一个男的傻记者,话筒都掉地上了”
“还有一个男的,扛着摄像机还想追”
车上顿时欢声笑语起来。
大家笑闹了一会儿,又安静下来,车上顿时弥漫着一股丧丧的氛围。
带队的女老师心细,赶紧回头安慰大家,“没事没事,这次题目这么难,咱们重在参与嘛”
难
景明和谢半珩面面相觑,终于想起了九中学生的正常水平。
竞赛的预赛嘛,难度也就比高考难一点点,筛掉碰运气的、基础不扎实的就行了。
但问题是九中基本都是这俩类人。
郝敏才安慰他们,“放心吧,不止你们说难,刚刚出校门的时候,好几个穿一中校服的考生也说难”
“景明,我能跟你对对答案吗”
郝星星趴在自己椅子背上,回过头来面对景明,一脸忧伤。
他其实没打算走竞赛的路子,只是谢半珩和景明都报名了,他也想试试。
果不其然,看完考卷题目,郝星星就知道了。
他肯定是个分母。
“别对了吧,班长”,谢半珩觉得自己真是太善良了,竟然还劝对方,“对了也伤心”。
郝星星“”
“好吧”,他垂头丧气。
想对答案的可不止郝星星一人。
“哎哎,景明,咱们对个答案吧”
“谢哥谢哥,来对答案啊”
就连郝敏才都委婉地暗示景明和谢半珩,把答案说一下。
景明和谢半珩无奈,两人纷纷报了自己的答案。
“啊啊,我最后一道填空题答对了”
“完蛋了,我这次估计只能拿个四十分”。
“呜呜呜,我准备了那么久”
谢半珩都不能理解,成绩也定了,干嘛非要自己给自己找不痛快呢
你看,这下真不痛快了吧
“不是,为什么这道题是1我做出来是0啊”
“你傻不傻谢哥和景明答案都是1,我不信他俩信你呀”
景明无奈,车上又不好写东西,只好闭眼在脑海中继续想考试时的那个问题。
可车上太嘈杂,他最近又天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