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具有代表性”。
“哦”,蔡承德怜悯地看向谢半珩。
“可不怕一万,就怕万一。你敢赌他一辈子都遇不到一见钟情的真爱,身边只有你吗”
“只要他遇见了,你这个好朋友就得排在真爱后面,你甘心吗”
蔡承德斩钉截铁的断言,“再小的概率你也不敢赌你不仅不敢赌,你也不甘心让位给那个狗屁真爱”
“你到底想说什么”
谢半珩嗓子是哑的,看蔡承德的眼光几欲噬人,透着野兽的凶残。
“或者说,我爷爷让你说什么”
蔡承德雄浑而一往无前的气势被打断,他咳嗽了两声,尴尬的不行。
他郁闷道,“你怎么知道是你爷爷让我说的这些话”
他明明刚才只说了,老爷子委托他来谈谈这件事情。可没说,他说的这些话全是老爷子口授的。
“全世界,最了解我的只有三个人,我爷爷、外公、景明,只有这三个人才能戳准我的痛点”。
言下之意,你那点道行还不够。
你们爷孙俩还真都不是好招惹的
蔡承德郁闷道“那你既然知道,为什么不直接跟你爷爷谈”
谢半珩摇摇头,“他不忍心跟我谈”。
爷爷自觉生了谢兴琮这个儿子,愧对他,想狠下心掰正他的爱情观,又生怕自己跟他谈的时候心软。
但爷爷更怕他走上歧路,只好狠狠心,让蔡承德这个外人来。
“咳咳”,蔡承德清清嗓子,装也装不下去了,只好笑呵呵地说道,“反正老爷子让我告诉你”。
“要么你自己占掉景明恋人的位子,想尽一切办法让景明爱你包容你,到你死为止。”
“要么你就得时刻担心,生怕有一天,景明对别人一见钟情了。那时候,你就无力回天了”。
谢半珩不说话了,他脸色冷淡。
蔡承德目送着谢半珩出了咨询室。
他琢磨了一会儿,给老爷子打了个电话,汇报一下任务。
“完成了”
“嗯对”,蔡承德点点头,有些犹豫,“小珩出去的时候面无表情,我也不知道他具体是怎么想的”
“没事,我的孙子我了解,这点事情还不足以打击到他”。
蔡承德更犹豫了。
他总觉得自己就是个传声筒,这钱收着都不安心。
电话那头的谢老爷子正在逗着黄鹂鸟,“你是不是想问我为什么要这么逼他”
蔡承德点点头。
这好歹也是自己亲孙子,不疼也就算了,还往死里逼他。
“承德啊,小孩子呢,就跟花一样,养在温室里是出息不了的,经风经雨分外香”
蔡承德很迷惑。
“可、可这也不是什么人生历练,这是感情上的事情啊”
“感情上的事情又怎么样”
谢老爷子冷哼一声。
“我们这样的人家养孩子,学什么乐器、书法、围棋、绘画这都是小道学这些,不过是为了磨他的性情让他戒骄戒躁”
“真正要培养他的,是百折不挠的坚韧、敏锐的商业政治嗅觉,以及识人用人的眼光”。
“前两个暂且不说,光是最后一个,识人之明。挑商业伙伴要用眼光好好挑,挑人生伴侣又何尝不是”
“生意伙伴是一时的,可伴侣却是一辈子的挑起爱人来得比挑生意伙伴精心一百倍。”
“他要是自己挑的伴侣不好,那就只能证明他眼瞎没有识人之明连爱人都挑不好,别说生意上的合作伙伴了。这生意早早晚晚都要败光”
蔡承德都要听傻了。
心说你们有钱人怎么心思这么多九曲十八弯的。
“那您逼着小珩是想让他自己选择一个伴侣”
谢老爷子轻笑了一声,“算是吧,但更多的是为了给他治病”。
“如果小珩不前进不主动,就保持这样的朋友关系。大病保持现状,不去治疗,只会越来越严重,他畸形的观念就会越发深重。”
谢老爷子总结道,“所以无论如何我都要逼他选择,逼他动起来”。
“至于他最后的伴侣到底是不是景明,那是他自己的选择”。
蔡承德琢磨了一下,“那您是希望小珩跟景明谈恋爱还是不希望呢”
谢老爷子平静地给黄鹂鸟撒了点米。
“都行”。
蔡承德一脸懵,这是个什么答案
“我跟景明交谈过几句,这是一个极正派的好孩子,小珩要是能跟他谈恋爱,我比谁都高兴”。
“如果景明答应了,他是一个温柔包容的伴侣,会让小珩获得健康感情的滋养,渐渐矫正自己畸形的爱情观”。
甚至运气好,还能有效缓解小珩的疾病。
“那、那要是景明拒绝了呢”
谢老爷子的语调照旧不疾不徐。
“那也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