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明脸不红气不喘,“这份综述的工作量其实挺大的,我得把搜集数据、文献这些工作分一部分给别人,而且面对面讨论效率也更高”。
之前景明写项目计划的时候,所有文献资料都是他一个人搜集的。为什么现在写个综述要让别人帮忙查资料
“好”,谢半珩神色犹疑,嘴上却说道,“那你去吧”。
景明点点头,收拾好东西出了家门。
李叔刚把景明送到s大,目送着他进了学校大门,就接到了谢半珩的电话。
“要、要我跟踪景明”
李叔都被吓结巴了。
“不是跟踪”,谢半珩满脸正直,“这会儿都已经晚上十点多了,景明才十六岁多,出点事情怎么办”
男孩子能出什么事情
李叔迷惑,“小珩,你是不是听到什么风声了景明被人欺负了敲诈勒索、校园霸凌”
谢半珩不疾不徐,“没什么事,就是他太晚出去我担心。李叔你就在校门口等个半小时,确认景明没出校门就行”。
“那行吧”,李辉点点头。
刚挂断电话,李辉就收到了谢半珩发过来的一个红包,搞的他挺不好意思的。
谢家的工资给的本来就高,他活儿也轻松,一天上下学接送谢半珩,大不了再送送景明。
这会儿拿着这红包都觉得烫手。
李辉想了想,把车停去了s大附近的街道里,熄灭了车灯,借着路灯看校门口。
半个小时以后,景明根本没出来。
“没出来,是吧”
谢半珩点点头,“好,谢谢李叔”。
他挂断电话,怀疑是不是自己多想了。
也是,景明不爱说谎,性格也淡,总不会骗他。
夜色越发的稠浓,实验室里还灯火通明。
“景明,你身上啥味儿啊怪好闻的”,陈康耸耸鼻子,“你喷香水了”
“没有啊”,景明低头嗅了嗅,“没什么味道啊”
“师兄,我也没闻到”,阮安安皱眉,微微凑近景明闻了闻。
“得了”,陈康站起来,“我也就是随口一说,你俩还不走啊”
陈康打了个哈欠,“我熬不住了”。
“师兄,你先走吧,我也快了”,景明停下了打字的手,他转向尚在忙碌的阮安安,“师姐,你什么时候走”
阮安安也在打哈欠,“我最近估计要天天通宵了”。
她还有一大堆的实验数据要处理,论文的初稿还没定下来。
“好”,景明起身,“那我也走了”。
阮安安要睡在实验室,在没找到控制精神力的法门之前,他不可能跟她同处一室,只能上外面找个酒店住。
要是酒店没有,就只能暂时租一间房,或者干脆睡空教室了。
景明顺利的出了s大,现在已经晚上十二点多了,他找了一家s大附近的酒店。
最近不是考研、开学,对于学校附近的酒店来说,也算是淡季。
“我想订三间连着的房间,如果可以,把上下两层房间都订了,一共九间房”,景明把自己的身份证递过去。
九间房
服务员都结巴了,“您、您好,我们确认一下,您是一个人,要定三层房间,一层连着的三间,是吗”
景明点点头。
“好的”。
“我想包半个月”,景明认真问,“有折扣吗”
“呃”,前台期期艾艾。
“有的有的”,大堂经理笑容满面地走过来。
她原本就有打八折的权限。现在来了个大客户,用打折权限把人留下来都是笔稳赚不赔的买卖。
景明背着自己的电脑包,入住了最中间的那个客房。
躺在床上,他揉揉自己的眉心。近期眉心突突地跳,太累了。
等到景明洗漱完毕,已经快凌晨一点了。他躺在床上,嗅着酒店清淡的橘皮熏香,半梦半醒之间,试图让自己陷入那片透明的水域中去。
轻柔的羽绒晃晃悠悠落入水中,景明的意识忽然之间宛如游鱼入海,顺畅而自然的遍布整片水域。
这是他精神所在,是他身体的一部分。他的意识可以附着在每一滴水上,自由自在的驱动它们。
他借助水滴,幻化出锋锐的刀枪。
这个,谢半珩肯定喜欢。
下一刻,他不知道想到了什么,一边闷笑,一边幻化出了几颗西兰花。
哦,这个谢半珩肯定也喜欢。
景明一点也没有觉得自己是个坏胚子,他正兴致勃勃的探寻这个有意思的新玩意儿。
刚才试探的是没生命的器物、有生命的植物,现在要试试动物。
他将这些无色透明的水液凝聚出老虎。
唔不行,对老虎不够熟悉。
那就换成自己最熟悉的人。
透明的水液凝聚成了人像,赫然是谢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