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来。
气氛实在太热烈,没过一会儿,好几个学长学弟都喝了点啤酒,有几个酒量浅的,脸上已经一片潮红。
“景明,喝酒啊男人怎么能不会喝酒呢”
赵传拎着一瓶啤酒,格外积极,“来来,给景明满上”
景明蹙眉,“赵师兄,我不喝酒的”。
酒精这种东西会麻痹脑子,他从来不碰。
“别呀”,赵传站得歪歪扭扭,借着酒劲劝他,“景明啊,我是你学长,你给我个面子,成不”
景明将杯子推开,平静道,“师兄,我未成年,不能喝酒的”。
赵传就跟听不懂人话似的,咣咣咣仰头干了一瓶啤酒,红着眼睛“铛”地一声把一瓶酒放在桌上。
“我已经先干为敬了,你喝不喝不喝那就是不给我面子”
景明无动于衷,“学长,你喝醉了”。
陈康也反应过来了,赶忙来劝,“哎,赵传,景明年纪小,不会喝酒,你别劝了”。
“怎么年纪小能做出光刻机来,为什么不能喝酒”
得,这下大家都明白了。赵传这是心里酸的很。
见到天才,你艳羡的同时总也忍不住心生妒意。
这个人就在你眼前,时时刻刻提醒你,他年纪比你小,成就比你高,前途肉眼可见的比你广阔赵传怎么可能不嫉妒呢
今天这一出,也不知道是真喝醉了,还是借着酒劲撒酒疯。
不管是哪一样,景明都无所谓。
他侧耳去听赵传的呼吸声,缓缓说道,“学长,我不喝”。
“不想喝”,赵传裹挟着一身醉醺醺的酒臭,恶狠狠道,“你推进了光刻机,了不起,现在连学长都不放在眼里了”
“赵传你说什么呢”
陈康大喝一声,“别瞎胡咧咧”
阮安安也站起来,“行了,赵传你喝醉了。陈师兄,你送他回去吧”。
赵传红着眼睛,茫然的环顾四周。
他的毕业论文遥遥无期,迄今为止连课题都选不好。身边的同学一个接一个的择定了课题,有条不紊的推进自己的实验。
就连最新来的景明都完成了一个项目。
赵传每日里早出晚归,却毫无收获。有时候他也不知道自己读这个博士到底是为了什么前路茫茫不可知。
赵传狠狠的又灌了一杯酒。
“砰”地一声将杯子甩在桌上,踉踉跄跄离开了。
一场好端端的聚餐,不欢而散。
“所以这个赵传居然敢逼迫你喝酒”
谢半珩恼怒至极,“什么东西”
连他都没逼着景明吃胡萝卜,这人居然敢逼景明喝酒。
景明无奈,“我说起聚餐的事情只是为了向你解释,我为什么实验结束了还这么晚回来”
不是为了让你愤怒、担心的。
谢半珩气哼哼地接受了这个解释,“以后这种没质量、没营养的聚会少去”。
多回家跟我待着,不好吗
景明犹豫片刻,还是答应下来,“以后我都尽量少去”。
他本来也不爱去太嘈杂的地方,耳朵难受。
“那就好”,谢半珩高高兴兴的替景明翻出了一叠睡衣,递给他,“一回来就要洗澡,你这洁癖啊”
景明笑道,“我刚去过烧烤摊,总觉得身上有味儿,隔着半米远都能闻得到”。
说完,两人都愣住了。
景明这才想到。这几日,他因为舆论和光刻机的成功获得了无数钦佩值,甚至还有网友光明正大的向他表达爱意。
难不成嗅觉恢复了吗
谢半珩小心试探,“你闻得到味道了”
景明微微吸了吸鼻子,试图去嗅空气里的味道,“好像是”。
他抬起手臂,把自己仔仔细细的闻了一遍。又觉得仿佛没有味道了。
景明蹙眉,可这儿也没有什么别的味道可以闻一闻啊
不对,有的。
下一刻,景明循着谢半珩的呼吸声站在了他面前。
他们离得很近了,胸膛微微相贴。
寂静的空间里,景明听得到谢半珩蓬勃跃动的心跳声,宛如雷鸣一般,鼓噪得惊人。
景明凑近了谢半珩,先轻轻的去嗅他的头发。
唔,好像是橘子的味道,很清淡的果木香气。
谢半珩僵在客厅,双手贴着裤缝,一动都不敢动。
然后是耳侧、鼻梁唇齿。
景明都轻轻的嗅过去。谢半珩也不爱用香水,肌肤上只有很淡的香气,几乎闻不到。
应该是沐浴露的香味,也就是松木的冷香。
景明认真的继续往下闻。
他比谢半珩矮三厘米。这三厘米的差距,让景明的唇齿正好是谢半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