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挑了挑眉,老神在在地等着他回答。
即使心早已屈服,可他却还从来没有在任何人面前承认过自己的心情。一时间,纪凡的脸飞速升温,烫得都快能煎鸡蛋了。
“喜欢不喜欢”青年坏心眼地捉弄他,“你不说出来,别人怎么会知道”
纪凡嘴唇嗫嚅,最后眼一闭心一横,及不可见地点了点头,连耳朵根都红透了。
“啧,年轻真好啊。”青年站起身,大大地伸了个懒腰,“行了,不逗你了。时间不早,我也该回去了。”
“等一下,我”纪凡想说自己还有很多问题,却被对方的目光打断了。
青年凝视着他的视线很沉静,带着温柔又严厉的审视。
恍惚间,纪凡忽然觉得,那些刨根问底的问题,似乎全都不重要了。
“记住我的话,纪凡。”青年抬手点点他的额头,留下一抹凉津津的触感,“珍惜你现在的机会。”
纪凡张了张嘴,话在喉头打了个转,又被咽了回去,最后只郑重地点了点头。
见他答应,青年复又露出了洒脱的笑意,挥挥手,转身大踏步走远了。
“如果可以,我倒也真想重新翻一次牌。”
炽热的夏风送来最后一句话,纪凡回过神,追了两步,大声道“对了,谢谢你”
青年随意地抬起左手摆了摆,头也不回地绕过教学楼,愈行愈远。
纪凡站在原地许久,直到彻底看不清对方的影子,这才转身离开。谁知动作幅度太大,一不小心,竟与匆匆赶来的徐海帆撞作一团。
“纪小凡”徐海帆捂住撞疼的鼻子,瓮声瓮气地吼他,“你是拉屎掉坑里了吗都没人了还在这磨蹭”
纪凡也被撞得眼泪汪汪“算我错了嘛刚才遇到熟人,不小心多说了两句”说着他便扭头去找陈臻给自己作证,可谁知,那人不知何时竟也偷偷溜了。
徐海帆梗着脖子扫视一圈,怒道“哪里有人鬼影子都没半个,你分明就是骗我”
纪凡“”
徐海帆一手捏着鼻子,一手扯起他就气冲冲地往外走“你完蛋了纪小凡。看我妈一会儿怎么发作你”
又热又晒的天气,凭空叫人等了十几分钟,纪凡也有点心虚。等到了校门口,大老远瞥见海夏阿姨横眉冷目叉着腰的模样,他缩了缩脖子,没敢吭声。
谁知,刚磨蹭到车门附近,却听凭空一声狮子吼。
“徐同学,你给我过来”
“啊”
“唉”
两人都是一愣,旋即鹌鹑状挤作一团,瑟瑟发抖。
“妈”徐海帆哆嗦着开口,一脸委屈,“凶我干什么嘛”
海夏劈手指向纪凡微红的眼眶“你是不是又欺负人家了说。”
徐海帆唇角抽搐“我欺负他我敢欺负他我活腻了吗”
纪凡满头黑线“阿姨,您误会了”
海夏扭过头,硬生生扭转唇角弧度,堆出一个最最温柔的笑容“凡凡别怕啊,考试什么的,过去就过去了。你看,以前阿姨理化生天天不及格,现在还不是照样过得好好的。”
徐海帆撇撇嘴“我滴娘唉,你别咒纪凡行不说不定人家考得很好呢”
“要你多嘴一天到晚就知道给人家压力,现在好了吧”
纪凡哭笑不得“不是的,没关系,我这次是真的觉得还行。”
“哦,还行,还行就等等,还行啊”海夏意味深长地重复了一遍,眼神立刻亮了起来,“那真是好极了。来来来,走,阿姨带你去吃海鲜。”
徐海帆翻了个白眼“别人来疯了行吗,妈,咱们下午还要回学校补课呢。”
“吃个海鲜能花多久就你事情多,那你别去好了。”海夏毫不客气地回嘴,动作行云流水,飞速锁上车门,一脚油门扬长而去。
徐海帆吃了一嘴废气,灰头土脸地站在原地,等反应过来的时候,连车尾气都看不见了。
他抹了把脸,气急败坏一跃而起“靠这不是我们学校啊喂你把我扔这算怎么回事,啊喂”
h市第一高中是出了名的偏僻安静,四周围除了农田就是工厂,时值晌午,路边连辆路过的拖拉机都没有。
所谓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叫破嗓子也不会有人来救你的,大概就是这样的地方了。
望了望左手边绿油油的田地,又看看头顶空荡荡的蓝天,徐海帆掏出两只空空荡荡的口袋,绝望地抱住脑袋,往地上一蹲。
然而,正所谓天无绝人之路,就在这时,一辆旧大众无声地滑到他面前停住,车窗摇下来,露出一张熟悉的面孔。
“徐同学”
听见这把略带沙哑的好嗓音,徐海帆一秒抬头,恰好看见面容柔和的青年正冲他微笑“好久不见啊,徐同学。”
“哎,纪、纪哥”徐海帆条件反射地站直了,还抓紧掸了掸灰扑扑的裤腿。
对方微蹙起眉毛“这儿可不好打车呢,我们正好要回市区,一起走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