牌螺蛳粉。”她说完,去后头自助的桌子拿筷子,“时总,你要吃不下就”
“没关系。”时屿接过筷子,他手痒的又要去擦,想了想,摁住了。
眼不见为净吧。
老板端着两碗螺蛳粉从里间厨房出来,这两个穿着精致的人特别醒目,他笑笑,“萝卜干和辣椒,还有醋在后头,自己加啊。”
徐安澜道谢,她看向时屿,他此刻盯着面前的大碗,表情一言难尽。
“你尝尝,真的挺好吃的。”她往碗里加醋,问,“要吗”
时屿摇头“不用,谢谢。”
碗面一层红油,周围都是嗦粉的声音,他尽力忍耐着,“偶尔吃也行。”他很委婉的劝,“并不健康。”
“以后少吃,好吗”
他又是那一本正经、规规矩矩的样,明明是强势的改变她的喜好,偏偏又是很温柔的询问。
徐安澜的心“噗通”一下,真见了鬼了,她嘴上也不由自主,“哦。”
她意识到不好“知道了知道了,快吃吧。”
“要是我那个青梅竹马的小哥哥在这,他肯定撩袖子陪我吃。”徐安澜觉得自己气势太弱,补上一句。
时屿眉毛一拧,又是那个会哄人也会哄狗子的小哥哥。
到底是哪个小哥哥
他悄悄问老张,老张秒回青梅竹马小哥哥
老张她有吗她小时候可是狗不理包子。
时屿差点把老张的头像瞪出窟窿,老张忽然意识到自己这是作死在时老板面前说他心上人啊,害怕得咧,他立马撤回。
老张哈哈哈哈,青梅竹马啊,杨以恒对,肯定是他,她身边这么多年始终如一的小哥哥只有他。
时屿眼神一暗,哦,杨以恒啊。
他记下了。
徐安澜浑然不知,只管自己嗦粉,她低头嗦了两口,明明是人间美味,但怎么有点食不知味
时屿憋气再换气,反复几次,他瞅了一圈,只有他一个异类。最后,目光落在吃得很开心的小姑娘脸上,一度怀疑人生。
真能吃
于是,他意思意思尝了一口,好像还挺好吃的。
徐安澜偷瞄,那别别扭扭的人一根根挑着粉,倒是没有憋气了。
她笑了笑“时总。”
“嗯。”他停下筷子,恰好对上她的眼睛。
她的眼睛亮晶晶的,装着一丝丝的期待,像个献宝的小孩。
时屿心领神会“不错。”
徐安澜脸一热“哦。”
今儿太过了,不是好兆头。
吃完,还是时屿开车送她回律所,这来来回回的折腾终于让她有了那么一丢丢的良心不安。
她后备箱其实有平日里换的平底鞋,只是刚才不愿意被他跟个孩子似的管教,不肯顺了他而已。
“你把我车开回去吧。”徐安澜提议,“之后让你助理或者秘书给我开过来都行。”
时屿道谢,又拒绝,“不用,我打车回去。”
徐安澜好心被拒绝,不大开心,“你不是很忙”
从前她缠着他,他十次里有九次不是在开会就是在忙。
时屿煞有其事点头“是挺忙的。”话锋一转,“时间是挤出来的。”
出乎意料的答案被他这么一板一眼的说出口,徐安澜觉得尴尬直冲脑门。
她看别处“你过去不是一点不喜欢我么态度转变有点快。”
又是来蹲守,又是预约,又是陪她吃螺蛳粉,她是知道他有洁癖的。
这样的关系转变她无所适从。
时屿闻言没多少犹豫,他很认真的拿出自己那套不知道从哪里来的理论,“过去是过去,现在是现在,我很庆幸跟你解除婚约。”
“诶,你这人”徐安澜气不顺。
时屿又说“不然,怎么认识你”
他这是一语双关。
徐安澜被顺了毛,扬了扬下巴,“那你喜欢我什么说来我听听。”
“你真想知道”
“愿闻其详。”
时屿想了想“你脾气挺坏。”
徐安澜变脸,瞪过去,他嘴角挂着淡淡的笑,显然是认真的。
“动不动就不爱听人说完话,有点幼稚,又天真”
徐安澜在心里呵呵他无数次。
行,说她不听人说完话,她听就是。
你说,你说,你倒是说完。
时屿继续“口是心非,爱演的戏精。”
徐安澜“”
行,她会喜欢他才怪。
“但是”他停顿。
徐安澜倏地看过去,竟然有那么点可耻的紧张。
时屿像是挺困惑的“但是奇了怪了,我居然能忍受你这些坏毛病。”
还觉得她挺可爱的。
徐安澜“”
万万没想到是这么句结束语,她的心开始“砰砰”跳,又气又好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