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发出点点金光。
“那我要是宰了你,你又是什么蝼蚁么”
他瞧了瞧师妹煞白的脸和带血的唇角,仍旧含着微微的笑,俊秀温润至极。
眼眸里却有万里雪山的暗影,更有血色翻涌、煞气流转。
谢九看着他,似是想了一想。
“哦,”他声音淡淡,握着徒妄剑的手却乍然迸出青筋,“是你啊。”
谢蕴昭顾不上思索两人之间有些古怪的氛围,也来不及叙说久别重逢的喜悦。她只匆匆喂了达达一粒灵丹,便拉住师兄,沉声道“师兄小心,平京大阵会针对外来修士发动攻击,你勿要轻易动用灵力和神识。”
“嗯”
卫枕流微微挑了挑眉。他摸出灵丹,慢条斯理喂师妹吃了,又用拇指细细揩去她唇边血迹,方才慢悠悠道“若果真如此,方才我一剑出来,便该被这什么大阵困杀了。”
谢蕴昭一怔。
卫枕流觉得她这呆呆的模样极罕见也极可爱,不免多瞧几眼,面上微笑更柔和似春风。
而再看对面那拎着长剑的黑衣青年时不免就更加冷了眼神。
“你就是谢九。”他若有所思地说。
谢九则面无表情地站在原地,没有任何回应。
从卫枕流出现开始,他就那么静静地站在原地,看看那白衣剑修,再看他怀里依恋得自然而然的姑娘。
像一尊被打碎了内在的偶人。
连轻轻一闭眼,都像一个机械的本能反应。
“是这样啊。”他轻声说。
“九郎”
谢家家主的声音,忽然切入进来。他高声道“速速斩杀敌人,夺回玉简沈家的
佛心正和我们谈论此前一些误会,还有十一郎也在等着你”
谢九听着。不动。
“九郎”那声音愈发严厉,“还不动手,你将平京安危视为何物当断不断,如何能担起大任”
谢九眼睛里的波动一点点消失,直到化为一片寂然。
“大任吗”
徒妄剑悬浮空中,忽然散开;黑白二色如水往四周蔓延,将整个平京覆盖。
天空中的无数裂痕,顷刻被修复一新。
连朱雀长街上被凤凰虚影打破的痕迹,也一并恢复如初。
星光消失。
街道雪白。
两道黑白光柱连接天地。
一瞬间,整座平京城便化为了巨大的太极阵。
更有无数黑白锁链如蛇暴起,直朝北斗二人捆来
锁链如海啸铺天盖地。
郭衍带着阿拉斯减,被逼朝中心的二人靠拢。阿拉斯减跑到谢蕴昭脚边,轻轻“呜噜”着,担忧地看着她和她怀里的达达。
四面八方都是黑白锁链,连卫枕流的七星龙渊剑也被束缚住了。
此间灵力像是都被抽走了。谢蕴昭尝试动用灵力,却发觉自己像缺氧的人还试图唱歌。
本系统温馨提示受托人“破局”任务所剩时间不足二刻钟,任务失败将有五雷轰顶作为惩罚
还有系统雪上加霜。
卫枕流却说“师妹莫急。”
他抓住龙渊剑柄,用力一拔。锁链微震,出现道道裂痕。
“便是地狱,我也能为你破出一条光明正路出来。”
七星龙渊剑忽而放出光芒。
若说谢蕴昭的太阿剑是耀眼的朝阳,又承载了月光的柔润,那么七星龙渊就像衔月而生的长龙。
剑光绵长,清辉寒凉。
“中天悬明月”
道道锁链后退。
“雪色照千山。”
黑白二色,本为太极。
却也能化为夜色中的月光和雪光。
雪夜中有长龙乘月而出,冲破囚牢,激荡天地。
平京黑白淡去,重露真容。
卫枕流拿着剑,回过头,对她轻轻一笑,带了几分稚拙的炫耀
“看,师妹,还是我更厉害。”
作者有话要说引用注明
往昔所造诸恶业,皆由无始贪嗔痴,从身语意之所生,一切我今皆忏悔。华严
经
我是不是之前把“昭昭其行”写成“其行昭昭”了头秃,我有点懒得改,下次修文再说啊哈哈哈哈哈
这一卷的收尾我要仔细一点,有个布置得写好,不能翻车
躺平,我卡,大家也卡
同卡同卡,皆大欢喜并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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