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遇后相约同路而行几乎是一件必然会发生的事。”
陈楚楚迎着两人震惊的目光,信心百倍地伸出一根手指“我在来的路上特意问过了,根据可靠的线人报告,卫师叔今天出现在了照晴湖,现在你过去应该能直接碰见他”
“楚楚,让你修仙我忽然觉得是屈才了”
“别磨磨蹭蹭了,快走”
少女意气风发地注视着火红剑光远去。她脸上带着欣慰的笑容,渐渐地,那笑变成了要哭不哭的表情。
“呜呜呜呜我太感动了我粉的情缘是真的呜呜呜”
“楚楚师姐,你不要哭了,冷静一下我,我把阿拉斯减让给你揉”
“呜呜呜呜呜是真的呜呜呜他们一定要幸福啊呜呜呜”
佘小川苦恼了一会儿,忽然灵光一闪。
“楚楚师姐,既然你这么激动,我们就一起去找老师补习吧”
“啊”
“上次楚楚师姐说要发奋努力,早日晋升和光境呀。”
“可可可可是今天休假”
“为了让楚楚师姐平静下来,这是我该做的楚楚师姐不用自责,我愿意陪你一起补习”
“其实我不太愿意啊啊啊为什么我今天还要补习,这就是痛并快乐着吗”
微梦洞府渐渐重归平静。池塘里晃开圈圈涟漪,荷叶青影下摆过青黑的鱼尾。
冬天过去,枯败的荷叶绿意悄染。再过不久,就会有荷花盛开。
水面倒映出一双淡青色的眼眸。无穷的道韵流转为漠然的平静;从微勾的唇边逸出一声叹息。
“老怪物,你说得不错,时间真是过得很快,快到她已经啊呀,真是可惜了。”
“不过也好,这样反而更加有利。一条命,两条命和这方世界相比,都只是无足轻重罢了。”
照晴湖实则距离天权峰不远,但因三
面环山,而显得格外幽僻。湖边生长了一大片白梅,花开时好似点点繁星,映在湖面便又增一重丽色。三月下旬,白梅花期已过;新叶油润翠绿,也生长得很是热闹。
湖边零星有几座亭子,都各自起了名。其中一座离湖面最近的叫“不系亭”;不知哪年哪月哪位师门前辈,还找来了一叶独木舟系在亭边,还立了块湖石,上写就要系。
边缘风化,落款磨损,无声昭示着很多年前的旧事。
“你又在喝
酒天枢剑修卫枕流,不想还是个酒鬼。”
“师妹三天不曾理我,我心伤苦闷,只能以酒浇愁却只是愁更愁罢了。”
“这般可怜么分我一杯,我瞧瞧这让人发愁的酒有多好喝。”
谢蕴昭在亭中坐下,斟一杯酒水仰头饮尽。酒液微凉,带着雪意和梅花的冷香。
那人含笑看着,问“如何”
她放下酒杯,睨他一眼“同海棠谷中的酒是同一种。”
“师妹好眼力。”他好似能找着任何理由恭维她,偏偏还说得极为真诚,“我这几日都饮的这冷香酒。”
“似乎很少见你重复喝同一种酒。”
“是。不过我总想着如果喝同样的酒,不知能否让同样的好事发生。”他柔声说,“譬如,现在我便知晓,原来师妹对我也是很了解的。”
他的眼睛明亮惊人。春风会让世界焕然一新,而他的神情也像被春日花雨洗去了什么伪装;不再是温和的、雅致的、让人觉得恰到好处的,而是灼热、向往、异常的专注。像初春忽然变成了盛夏。
她忽然想到了院子里那不动声色间就侵占了大半院墙的太阳火棘。
什么人送什么礼。
她没来由得有些恼怒。家里出事后,这种别扭的、细腻的、自我的情感就几乎没有再占据过她的心灵。现在,她却觉得眼前这人让人恼怒。
其实应该叫羞恼,只是有人不愿意承认。
她故意刁难他“谁了解你了难道谁了解你,你就会多看一眼”
他怔了怔,面上笑意更盛,还伸手想来拉她被她冷酷无情地拍开了。
“除了师妹,还有别的谁我竟是半点不知了。”他心甘情愿伏低做小,说起软话来别提多熟练了,然而那眼中的灼灼之意却反而更盛。
太阳火棘,她想。
“师兄,”她平静下来,直视着他的眼睛,“你究竟想要什么你希望我做什么呢”
卫枕流稍稍敛去了笑意,道“我的回答不会改变。终我一生,我只想要一直看着师妹,无论你去哪里、做什么。”
他的师妹托着下巴,淡如雨雾的眉毛轻轻一动,眼中有波光流丽,好似揭开一场飞花迷梦。她自然是美丽的,但这一点并不重要。她是她,这就够了。
“仅仅是看着我吗”她反问,“那么和之前相比,又有何不同”
“不同在于”他的笑容更淡了些,眼底泛起些许波澜,“
此前若师妹要同我告别,去到别人身边,或者去往某个我看不见的地方,我也会忍耐着,微笑相送。但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