溯流光冷笑“小友误会了。卫道友的意思是,这凡犬孱弱又麻烦,不能给你作战斗助力,还要麻烦你多多照顾,养着实在不划算”
他本来就在气头上,也懒得掩饰自己刻薄的一面,更乐得当着谢蕴昭的面揭穿卫枕流“虚伪的真面目”。
白衣剑修桃花眼一眯,警告似地看了他一眼,而后重又拿他虚伪的温柔含笑去面对他师妹。啧,虚伪
溯流光过了嘴瘾,再看向那安稳窝在女修怀中的小狗。
他隐秘地皱眉。
“小友,你已经知道,这只是一只凡犬。”他说,“这孩子寿命不长,没有强大的战斗力,智力也远远不如灵兽高。他大概对你的修炼毫无助益,什么忙也帮不上,反而还需要你花费时间和心思来照顾他、陪他玩耍。你想清楚了,果真愿意带他回去”
他口气甚至有些严厉“也许头几个月你觉得新鲜,还能照顾他,但你是修士,今后你会闭关、出门游历、不断挑战和探索新的事物,你能保证自己那时候还能记得它”
卫枕流不快道“溯道友,你要求是否太高了些我师妹只说带这小狗回去养伤,若不然,它怕是一天内就一命呜呼,谈什么以后若是溯道友有办法治好它,那就尽管尝试吧”
谢蕴昭却在很认真地思考。
半晌,她才说“我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做到。一只狗的生命不会超过二十年,而二十年后我会在哪里,我也说不准。但既然我决定要养它,就一定好好照顾他、陪他玩,否则我养狗做什么战斗那是我自己的事,为什么要一只狗来承担溯长老,你看清楚,他只是一只可爱的小狗狗而已。它应该玩飞盘游戏,卧在院子里晒太阳,高兴的时候就摇摇尾巴,而不是被扔出去战斗。我只要还有能力,就会尽到主人的责任。”
小狗舔了舔她的手。好像是听懂了,却
又傻乎乎的。
谢蕴昭说“假如现在我能找到一户可靠的凡世家庭愿意养它,我治好它后一定送过去,或者溯长老能养它的话,之后我也可以将它送回来。”
溯流光沉默着。那双安宁、温柔、脆弱如同阳光下的藤蔓的绿色眼睛,似乎荡漾起了无形的涟漪;肤浅褪去,看不分明的深沉意味弥漫开来。
他仍然不大情愿,就注视着那只小小的幼犬,心里问你真的要和她一起走吗
那幼
犬看看他,“欧呜”了一声。
溯流光暗中叹了口气。
“这孩子喜欢你。你带它走吧。”
阴云低垂在辰极岛上空,细雪仍在不停飞扬。溯流光偏过脸,抬手掠了掠耳发,也掩去了眸中的深意。
“希望你们彼此都不要让对方失望。”
谢蕴昭举起小狗,说“从今天开始你就是我的狗了。”
“欧呜”
“就叫你阿拉斯减吧。”
“欧呜”
初春的雪并未停止,反而越发铺排。风雪呼啸席卷,将整个辰极岛都变为一片银白。
天权峰上。
孟彧站在洞府门口,手中正比划一截月白带异彩的绫缎,却听一旁师弟惊呼道“孟师兄,看”
他回头看去。
有人从山间蜿蜒小道而来。纷纷扬扬的雪花落满了他的肩头,令他乌黑的长发被银霜点染。
孟彧脸色微变。似恼怒,又似有一丝愧疚。
直到一抹金色的剑光刺痛了他的眼睛。
七星龙渊破开风雪,悬停在众人头顶。
“孟师兄。”
风雪中走来的青年噙着一抹微笑,眼神却比漫天飞雪更加清冷。
“你若是对我有什么意见,大可直接冲我来。但你不该和别人一起,去抢我师妹的东西。”
那抹剑光照耀着天权的弟子们,照耀着孟彧铁青的脸色,也照耀着青年那看似温柔的笑容。
“孟师兄,随我去斗法台。”
“孟师兄助纣为虐,其中有何阴谋”
“摇光真传作风霸道,戒律堂为何保持沉默”
“这究竟是北斗整体的腐败,还是少数人的霸权”
“敬请收听”
“谢蕴昭过来管好你的狗”
老头子愤怒不已。
“欧呜”
谢蕴昭正拎着太阿长剑劈柴,口中叼着根干草,懒洋洋道“我正在思考人生再说,柴用完了,现在不劈,晚上只能吃冷灶。”
“你还是不是个火木灵根的修士了”
“这不是师父您教的要尽量还原凡世生活,体悟红尘大道么。”
冯延康愤愤“那也不能让你的狗咬我的裤子这一周都第三次了”
“来了来了
。”
谢蕴昭丢了柴,跑过去把阿拉斯减抱开。小狗摇着尾巴,无辜又欢快地冲冯延康“欧呜欧呜”,好像玩得很开心。
谢蕴昭把它抱到角落,在水盆里加了小半颗系统出品的“回春丹”。丹药遇水即溶,无声无息。阿拉斯减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