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归有鱼迟疑了一下,还是放到了车篓里说,“好,谢谢你。”
她的车子是崭新的,而归有鱼的是哥哥的淘汰品,自然要慢一些。
他用力蹬了几下赶上,对她说,“以后以后你丢垃圾,直接给我就行,我帮你丢。”
到了教室,各科课代表来收作业,她一份也没有交。于是第二节课之后的大课间,她被班主任叫走谈话了。回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五节课都过了一半,她面色如常,看不出来受批评之后怎么样了。
归有鱼假装写数学演算,涂涂改改,不知道怎么遣词造句合适,最终只画了个问号撕成纸条递过去。
“”
她会理解他的意思吗
过了一会儿,她把纸条带着一颗大白兔奶糖推了回来。
“:”
正午的阳光灿烂,少年柔软的黑发泛出褐金色的柔软光彩。
归有鱼很好看。他的皮肤很白,眉眼又浓又黑,穿着宽大不合身又老土的蓝白校服,都能看出来宽宽的肩膀,长长的脖子。
少年藏在沉默的试卷堆后面,偷偷吃了一颗奶糖,将糖纸摊开,压在书里收藏了起来。
那天沉夜自习的时候依然翘课出去打篮球,课间的时候甚至就在准备。她从包里掏出来一条发圈,咬在嘴里,将短短的头发扎成一个小揪揪,左右晃了晃,问他“乱么”
他摇摇头,只是平静的表情。谁也不知道他心跳那么快,担心她生气自己一直盯着她发呆。可是原来她没注意到,那就好。
午休回来的时候她就带了一把小小的梳子,将头发散开梳顺,发圈套在手腕上,直接扎倒在桌子上睡觉。
过一会儿她转了个脸朝向他,皱起眉毛小声抱怨“窗户边阳光太刺眼了,你都怎么睡着的”
归有鱼放下笔,默不作声地从包里掏出来自己的校服外套递给她,低声说“用这个盖住头挡一下就行。”
她又给了他一枚奶糖,然后将校服展开披在头上,侧脸闻了一闻,“你家用的洗衣粉很好闻呀。我睡了哦。”
归有鱼默默地捏紧了笔。
那天中午的午休,他因为没有校服可以垫着睡,脖子很疼。
第二天她依然没有交作业。
她跟课代表说老师已经特许她不交作业了,迎来了全班同学的瞩目。这个消息没用到一周就在全校扩散开来了那个京城来的特好看的转校生,竟然是老师特批不用写作业的看来她能到一中,肯定靠的是家境不是成绩了。
也有好事者找到归有鱼问他“嗳,学霸,那女的家里真的那么有背景你俩不是同桌吗,看出来点啥没有”
归有鱼只是淡淡地看了他一眼,就像是他一如既往的形象一样,不爱理人,沉默寡言地离开了。
他的心情很快暴露给了住在同一个房间的哥哥归有星,十几张大白兔奶糖的糖纸成了最有力的证明。
归有星很尊重这个自小就与众不同很有天才风范的弟弟,只是笑问一句“有情况啦”
归有鱼点了点头。
晚上睡觉的时候关了灯,兄弟俩睡在上下铺。归有鱼问,“哥”
归有星说“怎么啦”
“就是”他问,“你初中的时候也有喜欢的人我怎么没注意到。”
他哥散漫地回答“嗨,那都哪年的事情了,喜欢也就因为人家长得好看而已,过一阵子就忘了。青春期的躁动全是荷尔蒙,时间过了就只留下黑历史了。不过喜欢也没什么不好,趁喜欢尽量去享受暗恋别人的感觉,完了再认真生活就行。快睡吧,明天还早起上学呢。”
归有鱼嗯了一声,闭上了眼睛。
过了一会儿,他又问“哥,你的旧校服还在吗”
归有星说“在,衣柜里自己去翻。你校服怎么了,不还好好的吗”
归有鱼顿了一下,轻声说“她午休的时候要盖着用的。”
归有星发出“噫”的一声,说“行了,随便你快点睡。”
时间过去半学期,归有鱼和沉夜每天早上都会在那个十字路口约定好地相遇。
她会给他扔一盒鲜牛奶,而他日常负责给她清理一些小的垃圾。
自习课的时候,归幼鱼有时会越过她空荡荡的位置看向操场,她一如既往地在阳光下发着光,跑来跑去,进了球之后跳起来跟队友们击掌。
那个染了白色头发的容次元永远在场上。
他们关系好像还不错准确地说,薄沉夜跟谁的关系都还不错。她很会说话,跟谁都聊得来,热热闹闹的,好像有很多朋友。
但容次元又不一样了,他是一中永远的话题中心、风云人物,身上还背着“校草”的头衔。有人撞见过两人午饭的时候一起在外面买奶茶,因次传言也愈发甚嚣尘上。
这时候期中考试的成绩出来了。地史政物化生六门副课加上语数英三门主课,在普通班里薄沉夜竟然和归有鱼并列第一名,几乎没有丢分。
有个语文老师甚至复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