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颜那个长姐不好,待柳如兰那个嫡母,也多有算计,但她对张姨娘这个亲生母亲可是很有感情的,现在除了那点子气恼,更多的还是委屈。
“这里又没有外人,怎么会被传出去,月茗啊,你不要怪娘多心,关键是,你要认清楚,你和柳如兰可是敌人啊”
张姨娘再怎么心思粗,女儿的不悦都已经表现的这么明显了,她自然不会看不出来。
她也知道是自己刚刚太急躁了一些,怕是伤了女儿的心,当下也缓和了神色,拉着女儿的手,颇有些语重心长的说道。
“娘,我知道你想说什么,我与林月颜差不多岁数,有些时候,若是不把她压下去,那外人便难以看到我,府里也没有我立足之地”
“不过现在情况不一样了,我们都长大了,快要出嫁了,已经没有那么多的矛盾了,至于柳如兰,那就更是了”
望着自己的亲生母亲,林月茗虽然还是有些生气,但想想对方的性子本就是这样,她也只能是轻叹了一口气,耐心的劝解道。
她知道,自己的母亲对柳如兰的恨意那么深,除了因为当年刚进府的时候,受了对方的压制,更多的其实还是因为自己。
那会她还小的时候,父亲和柳如兰之间的关系,还没到之前那么冷漠生疏的程度,太后也没有看柳如兰那般的不顺眼。
是以柳如兰所生的嫡长女,可以说是被父亲捧在手心里的,虽然及不上现在的弟弟,但却是府里这么多女孩都没有享受过的待遇。
而那个时候的她,早就已经出生了,可同为女儿,她虽然也能得到父亲的一点关注,但相比于林月颜就好像天上和地下。
虽然林月茗已经记不清了,但她从伺候的丫鬟口中,也能知道,那时候的她到底是有多羡慕那个姐姐。
每次父亲抱着姐姐一起去玩的时候,她都会坐在一旁眼巴巴的看着瞧着,期盼着父亲也能像是待姐姐那样待自己。
现在的林月茗,早就已经没了那份对父亲的期待和濡幕,这么多年来,她虽然已经知道了,自己父亲并不是什么狠心薄情的性子。
他对她们这些做女儿的,虽然不像是别人家那么关心爱护,但却也说不上渣,只是有些忽视而已。
可往往忽视却是最伤人的,外人的忽视,尚且让人觉得扎心,更何况是来自亲生父亲的忽视呢。
这比因为误会而伤害,又或者原本就不喜,要来得更加难以弥补。
不过虽然已经不再期待父亲的疼爱,但林月茗还是清楚,当年的那些事,对张姨娘的伤害到底有多大。
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女儿,就只是因为身份的问题,就落后别人一筹,要被别人比到泥里,那怎么可能不恨呢。
别说是心胸本来就不宽阔的张姨娘了,便是换做想得开的,怕是心里也不会舒服。
所以即便这些年来,张姨娘有的时候,难免做些蠢事,林月茗嫌弃归嫌弃,可却也真的是从未怪过这位母亲,毕竟说到底对方也是为了自己。
“女儿啊,你到底是怎么了,谁说她林月颜要出嫁了,你们就没矛盾了,你难道忘了,你的婚事可还没定下来呢”
望着忽然说出这么一番话的女儿,张姨娘皱着眉头,就跟看个天真单纯幼稚的傻子似得,眼神中满是恨铁不成钢的味道。
女儿已经十六岁,早就是该订婚的年纪了,自那将军府的婚事没了之后,她就着急上火的,一直为此悬着心呢。
直到那件事情发生之后,她才算是有了点主意,不再像是之前那般无头苍蝇似得的乱转了。
可本来以为自己女儿跟自己是一条心的,结果现在好像女儿的想法突然就变了,这她能不着急吗。
“娘,长平侯世子的婚事,您就别想了,太后再怎么讨厌夫人和林月颜,这件婚事也不会有变化的”
一眼便看出张姨娘心里在想什么的林月茗,叹了口气,有些无奈的说道。
若是可以的话,她何尝不想把这桩婚事弄到自己手里呢,以她的容貌手段,她相信,那位长平侯世子肯定会喜欢自己的。
而之前,她也确实为此做了不少的努力,包括如何不着痕迹的接触那位世子,如何降低林月颜在对方面前的印象。
甚至她还特意传递过去了,太后不喜林月颜和柳如兰的消息,这一切不就是为了这桩婚事吗。
虽然自从来了京城之后,她被太后带着,圈子提高了不少,但像是长平侯世子那样,家世好相貌好,本身又有才华的,那也是少见。
她还是很想要这桩婚事的,可再想要又能怎么样呢,太后娘娘的意思,已经很清楚了,自己那些小动作也都被对方看在眼里。
没有被警告的时候,她还可以装作不知道,该做什么做什么,现在都已经知道被发现了,她又是还那般的话,怕就是真的要被放弃了。
林月茗知道,自己除了容貌之外,能依靠的便只有林家这个靠山,太后这颗大树。
是以即便再怎么觉得林月颜的婚事好,再怎么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