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哼一声,打断颜济沧道“呵呵,一群无能的狗东西,今日倒让你在本王面前耀武扬威。你不如直接告诉我伯父,没什么好问的。我在他眼皮子底下躲了三十多年,厌倦了。正好这时候司徒碧跟我说,让我做掉他,司徒碧登基之后放我自由。我才和司徒碧达成交易。不然,我杀了他除了暴露自己有什么用”
颜济沧喝道“大胆人犯,修得胡言乱语”
贾赦道“颜大人,我有一句话想问彭硕。”
颜济沧道了准,但是贾赦并没有直接问问题,而是对彭硕恭维了一句“彭先生藏匿于帝都几十年未露任何行藏,真是叫人佩服。”
贾赦和颜济沧并刑部、都察院的官员皆是目光如电之辈,贾赦说完这句话,都看到彭硕脸上闪过一丝得意。
略顿片刻,贾赦才言归正传,对彭硕道“我出身国公府,家父从小教我御下之道,然人心难测。便是大部分属下都忠诚可靠,也有少部分吃里扒外。我想请教彭先生,为何你手下之人都对你如此忠心耿耿。”
彭硕自称本王,贾赦是绝对不敢如此称呼他的,但是贾赦能看出此人极度自傲,所以选择了一个相对尊敬的称呼。
果然彭硕听了并不生气,反而脸上出现几分的得色来“贾代善算什么东西,他懂什么御下你一个贾代善的崽子,更不是东西,也配来问本王”
贾赦尊称彭硕一声先生,彭硕却对贾家如此轻蔑,贾赦却并不生气。一个无能狂怒之人罢了,不值得动气,况且贾赦已经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
彭硕说贾赦不配问,却并没有说没有诀窍,是那些爪牙自愿死心塌地,就证明彭硕确实有御下之术。
而这个秘密是什么呢
正常情况下,千人千面,人的思想很难统一。但是却也有几种例外譬如狂热的宗教份子,有共同的信仰;或者有一个共同目标比如发财梦、比如仇恨。好比传销洗脑。
但是这些都有一个基础,那就是有目标地筛选容易被洗脑的人,哪怕是执着于买保健品的老人,也都是先筛选容易上当的人。
这些所有足够牢固的行动统一的组织,都有筛选条件,而找出这个筛选条件,便找到了突破口。
贾赦笑道“看来彭先生是个很自负的人,不配问便不问吧。”
说完停顿了一下,贾赦漫不经心的道“此等杰作,从此淹没于尘埃之中,太过可惜。”说完,还缓缓的摇了摇头,但是目光一直不曾离开彭硕。
果然彭硕脸上显示出微微一丝得意。不光贾赦看见了,颜济沧等人也看见了。
颜济沧和贾赦对视一眼,贾赦道“颜大人,我要问的话问完了。”
单独打断了审案进程,重新提审彭硕,结果只有几句这么虎头蛇尾不知所云的对话,包括屏风后的致和帝在内,许多人都一头雾水。
颜济沧道“来人,先将人犯彭硕收押”
有衙役应是,依旧将彭硕押出去,因彭硕此人太过重要,哪怕只是从大理寺公堂押入大理寺天牢,也是三司各派衙役,浩浩荡荡一群人跟着。
彭浩押走后,贾赦对颜济沧道“颜大人,我认为还有关键证据我们未曾寻到。”
颜济沧哦了一声“贾世子请讲。”
贾赦道“现在我也不是很有把握,只有一个猜想。方才彭硕的意思是他确然有控制人心的秘密;而他是一个十分自负的人,所以我觉得这些秘密他还留着。”
颜济沧略略蹙眉“可是那日贾世子拼命护着未被烧毁那座小楼现在已经被搜查了个底朝天,却并未发现什么控制人心的秘密。”
贾赦显然还在沉思,好看的眉宇微蹙,轻轻摇头“不,不在小楼里。那座小楼彭浩知道,其他济善堂的重要爪牙也知道,官府到达的第一时间,所有人都想烧毁那座小楼。但是如果彭硕得意于自己控制人心的手段,便不会将这手段告诉被他控制的人”
颜济沧审案无数,自认揣度人心的本事亦是无双。但是贾赦此言却给了他新的启发“何以见得”严肃如颜济沧,如此问的时候,语气也有些激动,仿佛见猎心喜。
贾赦道“直觉”
这并非敷衍。颜济沧自己就是断案天才,深知直觉有时候在办案过程中的重要性,甚至能起到决定性作用。
接着便听贾赦道“济善堂的所有人哪怕已经被拿入大理寺,情知必死,也是对彭硕忠诚有加。这于彭硕而言,是一项杰作,那些人是彭硕训练得极好的狗。一个自负的主人,只会利用忠诚的狗,但是不会将自己的秘密交托给狗。”
颜济沧点了点头“那么贾世子推断,这秘密又在哪里”
贾赦摇了摇头,用探索的口吻道“颜大人,我只是觉得,彭硕最得意的事有两件,一是在天子脚下躲藏几十年而未被发觉。”
颜济沧点了点头。毕竟贾赦跟彭硕打招呼的第一句话就是这个,当时彭硕的表情明显。
贾赦接着道“我觉得,一个人如果做了一件觉得自己做了一件非常得意的事,一定会想重复这件事,留住自己心中的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