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她说“那睁大,别找错人,不痛不是好”时,什么王爷爷只是点头不说话。
原来算将睛睁得再大,也难免有差错。毕竟你不会知,别人是不是在处心积虑地瞒着你、哄你骗你。
不知胡思乱想了多久,情绪终到达了崩溃点。
方秋椒躺着,泪从角滑落来。
她只手一起擦,泪水也还是滑进了头里,有些还往脖子里滚。
她心里不是特别痛,是又气又委屈。
“怎么能有人那么坏那么坏之前还演得那么好”方秋椒孩子气地嘟囔。
哭着哭着,她坐起来,吸着鼻子骂人“王八蛋臭瘪三烂脚丫”
地上一泓清辉,是月亮透过窗户洒进来的。
方秋椒抬望去,却看不见月亮。
她瘪着嘴哭“月亮也欺负我”
她气愤地起身,在二楼厅里,窗户前坐,面对着一轮明月。
屁股底凉飕飕的,方秋椒把衣服垫在屁股底,望着月亮。
外面没有被窝暖和,方秋椒的泪终停得差不多,只余吸鼻子搓鼻涕的声音。
“城里的纸真好用。”方秋椒觉悟了,“挣钱才是真重要的”
方秋椒还有点止不住抽噎,一边抽着,一边打开系统面板。
美食能量点总数已经攀登到了958788,快96。
四舍五入,她攒到十分之一的肉骨生机堡了
挣钱挣能量点
好好做菜,只有做菜最香。
方秋椒在心里对着明月立志,在抽噎声里,听到一阵异响。
从楼梯传来的。
像是有东西摩擦,又像是有东西轻声碰撞着楼梯。
方秋椒支起耳朵,利落地穿好原本只踩着的鞋子,小心地往楼梯口。
站在楼梯口正上方,才能看到楼有依稀的亮光,是楼远处的灯照射过来的光亮。
看清微弱亮光里的人后,颗泪珠从楼上落,砸在方的楼梯上。
用手往上爬的方夏似乎听见了声响,疑惑地抬头。
一瞬,楼梯口的方秋椒朝他奔来。
方秋椒冲去,抱住他,一张嘴崩了。
“哇呜呜”
脖子都被哭湿了,方夏拍着妹妹的背“别哭了,别哭了。我是听见你哭,想着上去看看。”
过了会,他又“哭也没事,你喘口气再哭。”
方秋椒哭了好一会,哭得自己嗓子都疼了。
她含糊地喊“小哥”
“小哥在呢。”
“他们都没有你好。”
方夏给她出主意“那你按着我这个标准找。”
方秋椒哭得丑丑的脸笑了一“那要找不到了,你要养我养到变成老姑娘”
方夏“不是你在养我
我们椒椒能干着呢。”
“是我精神上特别依赖你。”方秋椒认真地,“我好像还是没有长大。”
方夏给她擦擦脸“这有什么大不了,那小孩。”
脸上被擦干净,方秋椒已经有了一对兔子,红通通的,还肿了起来。
方秋椒看着她小哥,没出息“小哥,屁股凉,我们回去”
“行。”方夏点头。
然后方秋椒又小声问“我抱你”
人在第一截楼梯的半路上,方秋椒不想让方夏再爬去了。被抱起来,是方夏不怎么喜欢的姿势。
方夏朝着她伸开手,大方“今天给你抱一”
方秋椒小心地抱起他,一手在腰,一手在膝弯。
方秋椒嘀咕“我才不想抱你。”
方夏则“不能,我早你想抱我来着。”
只几步,方秋椒来很容易,她平稳地把方夏放回轮椅上。
远处的亮光是厅里最前面的灯。
田大胖从另一边探出头“师父,吃面疙瘩吗”
方秋椒想了一,回“吃”
她晚上根本没吃饱,哭了一通肚子饿了。
方夏也“一起吃个宵夜吧。”
然后田大胖去厨房,给三人面疙瘩。
面疙瘩做起来快,田大胖往里面丢点青菜叶子,再搁调料,最后倒点芝麻油,面疙瘩泛着热乎的香气被盛出来。
热乎乎的面食,在夜里吃进肚子里,似乎浑身跟着心底都暖和了起来。
等方秋椒满足地吃完面疙瘩,还喝了好几口汤。
见田大胖手伸进兜里,摸出三颗糖来“师父,吃糖。”
这是方秋椒帮着尝山楂糕要用的酸汁,田大胖特意准备的,给方秋椒甜嘴。
方秋椒看着这糖,舌尖仿佛冒出来了酸汁酸涩要命的味。
她笑着拿起糖,一人一个“一人一个,吃完得刷牙。”
天乐街。
大黑猫在楼顶的月光散步,偏了猫头,能望见它哥在吹一个会响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