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4、关于入魔(3 / 4)

婉清万万没想到,自己不过是跌落了声深渊,居然就有人代替自己,成为了“小师妹”。

怎么可以

凭什么有人抢走自己的地位

朝婉清原本的愤愤不平,在她发现这个师妹,资质平平,性情耿直易怒时,忽然消失了。

这是一个多么好的衬托啊。

于是,朝婉清下定决心要扮演一个惹人怜爱的“师姐”的角色。在盛鸣瑶没有威胁她的地位时,朝婉清确实不介意这么做。

可是后来,一切都不一样了。

先是盛鸣瑶让她在众目睽睽之下吃了一个哑巴亏,承认了妖兽事件中的不足,后又是与游真真比武,又是入魔,又是

又是跌落了灵戈山巅。

从那之后,原本温润宽和的大师兄沈漓安像是变了一个人,偶尔望向朝婉清的眼神,令她心惊胆战。没过多久,沈漓安便离开了师门,独自外出游历。

至于她的师父玄宁,也越发捉摸不透了。

他偶尔会孤自一人去灵戈山巅,也不知在干什么。有些时候,朝婉清有事去他洞府寻他,他也只是神色淡漠地应下,半点也不在意。次数多了,玄宁眉宇间还有几分不加以掩饰的厌烦。

到了最后,朝婉清甚至产生了错觉。觉得自己变成了“盛鸣瑶”。

不是后来那个果敢洒脱的盛鸣瑶,而是更早的时候,那个做什么事情,都会被人在身后偷偷嘲笑编排的盛鸣瑶。

无论何时何地,朝婉清总觉得那些路过的弟子带着有色眼镜打量着她,背地里嘲笑她“看啊,那就是朝婉清,不过如此嘛”。

朝婉清觉得自己已经快被逼疯了,所以她迫切的需要一场胜利来肯定朝婉清的存在。

可是她万万没想到,光是对手的名字,都这般让她心惊胆战。

不,不会的。

盛鸣瑶已经死了她

“啧,锦沅还真是凑巧啊。”

末了,韩怡月还不忘小声嘀咕了一句“大荒宫还真是什么脏的丑的都要。”生怕旁人听不见似的。

盛鸣瑶看得好笑,只觉得韩怡月这样急匆匆的争做马前卒,像极了曾经的游真真。

等到韩怡月后一句话落下,不止秋萱等人皱眉,就来刚刚赶来凑热闹的长孙景山都面色不虞。

反倒是锦沅坦然,她像是没听见那些话一样,兀自转身,递给了盛鸣瑶一个小小的护身符“这东西估计也没什么大用处,不过是讨个好彩头。阿鸣,我们只能陪你到这儿了,剩下的就要靠你自己了。”

言罢,锦沅眨了眨眼“至于我这边,剩下的也只能靠我自己了。”

尽管一生命运多舛,可锦沅再也不像从前那些自怨自艾,怨天尤人了。

所有天道吝啬给予锦沅的东西,如今的锦沅都已经得到了。

如长辈般关照她的桂阿、秋萱,如朋友般与她玩闹的阮绵、盛鸣瑶,如兄弟般维护她的春如、长孙景山

这些人给出的善意,都是曾经的锦沅做梦也不敢想的。

见盛鸣瑶的身影被星辰之影遮去,锦沅转过身,敛去了之前的温柔,嘴角上扬,曼声道“我当是谁原来是韩大小姐。”

不等韩怡月得意,锦沅又道“我也不知道,连大荒宫春炼的第一关都未撑过,你到底是怎么进去的般若仙府”

眼看韩怡怡月的笑意僵在了嘴边,锦沅一挑眉,以手帕掩口,轻笑道“什么脏的臭的都要韩小姐还真是一如既往的善于自嘲呢。”

她这模样真是将桂阿平日里骂人的样子学了个十成十,惹得身旁大荒宫的众人都会心一笑。

这边的笑声显然激怒了对面般若仙府的人,还不等朝婉清出口似模似样的化解难堪,自觉被讥讽了的韩怡月已经上前一步,咄咄逼人“谁给你的脸开口也不看看自己是个什么脏东西”

一而再再而三的挑衅,不止大荒宫的人,就连般若仙府的弟子也觉得丢脸。

总是神色散漫又不着调的长孙景山冷着脸,乍一看还挺像那么一回事儿的,最起码对面般若仙府的弟子还真被这个身着飞鹤华服的少年郎唬住,全都眼观鼻鼻观心,就是不上前。

真不愧是先敬罗衣后敬人的般若仙府。

“先是辱我师门,再是辱我门中弟子,般若仙府实在欺人太甚”

跟在桂阿身边这么些时日,目睹了他每每将别的长老气个半死又毫发无伤全身而退,长孙景山自觉已经充分掌握了吵架的精髓,他学着汲南的模样,肃着脸,面无表情地扫视了一圈众人。

四下无声,般若仙府的弟子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都不愿意为了韩怡月出头。

咳,说到底,这些弟子不过是一团散沙,平时笑闹可以,真的让他们为这其中的任何一个出头,皆是不情愿的。

“即便真赢了,又有什么可骄傲的呢”

桂阿慵懒的语调从空中传来,下一秒,他落在了长孙景山的身旁,随手一挥,直接将之前大放厥词的那几个弟子全部隔空击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