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开口,嗓音干涩。
何等可笑啊,自己口口声声说着要寻人,口口声声说着不会忘记,到头来,居然将她错认成了旁人。
滕当渊努力想要牵起嘴角,却无论如何都难以做到,最后索性放弃了这徒劳的尝试,压抑下所有的不甘平静地说道“是我认错了人,闹了笑话,在此向二位道歉。这几日比武,二位若有需要,可以凭此来纯戴剑宗找我。”
临到头,滕当渊在转身之际,涩然道“祝二位,长相厮守,再不分离。”
作为一个剑修,滕当渊半点也不好奇苍柏腰间的那把绝品宝剑,从头至尾,一丝眼神也未分给它。
在说完这些话后,他将手中的信物用灵力传到了苍柏的面前,见他收下后,垂下了眼眸,转身离去。
在这种繁华热闹之地,哪怕再多留一秒,也是对滕当渊的无上折磨。
等人都散去后,围观了全程的小道童终于忍不住开口。
“真是个怪人。”一个年纪小些的道童和同伴咬耳朵,“不就是认错了人嘛,搞得好像心如死灰似的,哪有这般夸张”
“是啊。而且祝福人家长相厮守也就罢了,再不分离又是什么哪有这么奇怪的祝福”
同伴耸耸肩,小声道“也许这就是高人的怪癖吧。”
在滕当渊离去后,苍柏与盛鸣瑶一齐上了顶层的包间。
并非盛鸣瑶无情,只是此时和滕当渊扯上关系,对谁都不好。
对于盛鸣瑶,说到底也不过是徒增烦忧,而滕当渊自己
这恐怕会会害了他的道。
盛鸣瑶垂下眼帘,不去想这些烦心事,随着苍柏一起踏入了最顶层的包厢内。
室内布局古朴雅致,早已备好了一大桌子琳琅满目的点心,站在窗前就能纵览集市的全貌,甚至能看到大荒宫停在半山腰的那艘金光闪闪的金步摇。
盛鸣瑶注意到,淮月楼的掌柜对苍柏神色恭敬,甚至带着一股畏惧之意。
苍柏同样感受到了盛鸣瑶看好戏的情绪,他牵起嘴角,也不掩饰自己此时此刻的好心情,在两人落座后,苍柏摘下了覆在眼上的白绸,转向了对面的女子,主动开口“阿鸣姐姐想问什么”
盛鸣瑶提前手旁的白玉茶壶,给两人面前的杯中倒了些茶,拿起茶杯抿了一口,这才和好整以暇地开口“我要问的事情有些多,不如从头开始”
“我都听阿鸣姐姐的。”
“那好。”盛鸣瑶轻轻哼了一声,“你先交代,我身上这件衣服是什么来历”
苍柏一口气将所有的事情都交代了清楚,末了,他睫毛轻颤,端起茶杯“这位剑客与阿鸣姐姐真是旧识吗阿鸣姐姐又为何不愿见他”
“少在我面前用这套。”盛鸣瑶眼睛眯起,“别转移话题。”
苍柏莞尔,低头抿了口茶,长长的眼睫似是蝶翼轻颤,好脾气地开口“可我都交代清楚了,阿鸣姐姐还有什么想问的”
“记忆珠又是怎么一回事”
盛鸣瑶毫不客气地戳破了苍柏之前伪造出的虚假平和,不等他回答,又一针见血地指出了这些日子所有的反常。
“你最近很奇怪,先是记忆珠,又是拼命想要送我各种各样的礼物,之前不过随意逛个街,我看你就差把人家店里搬空了。”
“苍柏,你实话实说。”盛鸣瑶目光打量着苍柏,在触及他格外苍白的脸色时迟疑了几秒,眉头不自觉地皱起,“你的身体真的没事吗”
室内浮动着沁人心脾的淡淡桂花香,长长的街道上行人纷杂,在这样喧喧闹的夜里,满天星河都显得比平时明亮,唯独这间小小的房间内,所有的尘埃全部落下,只剩寂静。
苍柏微怔,他从没想到盛鸣瑶居然细心到了这个地步。
这是不是代表在盛鸣瑶的心里,他也是最特殊的那个存在
少年眉目低垂,倏地绽开了笑容,昳丽精致的五官像是被室内的灯光融化,半点不见刚才的冷厉,只剩下了温柔与轻快。
盛鸣瑶狐疑道“真的”
“自然是真的。”苍柏笑得眉目弯弯,他不自觉地睁开了眼,望向了窗外,似是将漫天的星河都纳入眼底,“我若是欺骗阿鸣姐姐,我就多赔你一缕头发。”
这话是在打趣他们曾经在春炼幻境中,立下的那个“赠发之约”。
盛鸣瑶见苍柏神色自然,半点不似作伪,周身气息也平和坦荡,便觉得是自己多虑了。
“是吗那你到要再好好与我解释一番,你将这记忆珠给我之前,到底是何想法”
苍柏见她再次提起记忆珠,不由轻笑,左眼下的泪痣冲淡了少年的清澈感,尽数化为了妖冶。
“阿鸣姐姐希望我如何解释”
“我只听实话。”
盛鸣瑶尾调上扬,她在苍柏面前随意贯了,总是将自己最真实的一面尽数展现,此时开口更是带上了小女孩般的娇纵。
不像是责怪,到更像是情人间的亲昵。
“阿鸣姐姐想听实话,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