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下,还是立刻跟了去。
王观南站在马车旁,他这几天也待在虎家,平时会帮着做些需力气的杂活。
“去哪里”看到沈鸢来,他立刻出声询问。
这几天他和沈鸢虽然还是没怎么说话,沈鸢也没有再赶他走,这让他不由生出一抹错觉,或许她已经原谅他了,或许她
看着她鞋子和裙角溅了淤泥,王观南不由皱眉,沈鸢却没当一回事,甚至看到王观南的表,她还笑着说道“端州水患那次,我和一群流民挤在一起,别说水坑了,就连下着雨的破庙也住好几天。”
似乎没想到她会与他说起这些事,王观南有些惊讶,听她说的内容又不忍皱眉。
他没想到她还遇水患。
羊肠道。
沈鸢一个人走在前面。
昨儿夜里下雨,路上有不少水坑,即便再怎么注意,有时候也会不幸中招。
王观南却听得心惊肉跳,他没想到这六年她是这样来的,他看着沈鸢恬静的侧脸,看着万道金光下,她温柔的眉眼,薄唇几张几合,最终能吐出的竟只有个字。
“对不起。”
懊悔就像一座大山压在他的肩上,让他喘不来气。
“怎么会遇水患”
“师父在端州有个好友,我和他去参加他那位好友的生辰,后来碰水患索性就留下来帮忙。”沈鸢的声音是天生的金陵调子,即便这些年走南往北也未变,还是那副温柔的调子,她絮絮与人说起这几年碰的事,端州水患、云南虫谷、大漠黄沙也曾遇盗匪,甚至还跟师父马贼绑。
这么多惊险的事,从她的嘴里说出来,就像是午后在自家庭院看了一本闲书喝了一盏清茶,平淡极了。
沈鸢轻轻叹了口气。
她回望身后的青年,他低着头,还是能够看到他脸上的懊悔。
“观南。”
如当初他没那么任性,没那么骄傲,她又怎么可能遇到这些事差点,差一点他就永远失去她了。想到她曾经遇到的那些事,王观南的眼眶通红,脊背也忍不住佝偻了一些。
“对不起”
他沙哑着嗓音重复呢喃。
“回去吧,我听因因说你如今和老夫人住在一起,不让她担心。”
“我也该走了。”
她原本是打算去昌县找到师父后就和他一起去汴京保和堂帮师兄的忙,可昨日收到师父的信,他说去颍州那边找仙草,怕他出事,沈鸢自然不敢让他独去,也正好,趁着这段时间她也好好放松下,希望等之后去汴京的时候,她和王观南即使面也能够坦然相处。
她轻声唤他的字,看到他身形微颤,温声说,“我还是昨夜那句话,我从未怪你。”
王观南没说话,他仍低着头。
沈鸢也跟着沉默了一会,又开口,“我也相信你对我的爱是真的,可我已经不需了。”她看到他浓密睫毛下湿润的眼眶,那双曾经无数次入她梦的桃花眼就这样湿漉漉地看着她,沈鸢他看得,心有些乱,这一些,还不足以让她改变她的心意。她没有避开他的眼睛,就这样看着他,缓缓说,“你还年轻,这世上喜欢你的人有许多,不再耽误在我的身上了。”
沈鸢抬脚离开。
这一次,王观南没有出声留下她,也没有跟着她离开,沈鸢坐上官府替她准备的马车去往颍州。
车帘风卷起。
擦肩而的时候。
她的袖子王观南牵住。
牵着她袖子的手像是用了很大的力道,就连手指有些微微白了,沈鸢没说话,只垂着一双眼睛看着他那只手,不知道去多久,可能很久,也可能只有一会,那只手便松开了,它颓然地垂在身旁,就像他的主人一样,一点精气神没有。
她以说清楚后,她会轻松的,可想到他那双湿漉漉的眼睛,她的心里就像是压了一块沉甸甸的石头,很难受。
不沈鸢并不担心。
时间从来是最好的治愈品,当初那么难受也来了,如今也一样。
她能够看到依旧留在原地的王观南。
寒风卷起他的头,他还抬着头凝望她离开的身影,起初沈鸢还能看清他的脸,可等马车远去,他的身影变得越来越,到最后变成一个虚无的黑点,她便什么看不到了。
收回目光,沈鸢靠回到马车里。
刚刚还哭叫不止的老人这会倒是安安静静,甚至称得上有些乖巧,他看了看沈鸢,咕哝道“我这不是想给你开开眼吗。”
他声说,女子一瞪,忙又道“好了好了,我不了不了。”
“以后也不许再做这样危险的事。”眼老人一双眼睛乱转,显然是没有听进去,沈鸢垂眸,静默许久后说,“这世上我只有您一个亲人了,您是也走了,我就真的只有一个人了。”
半个月后,颍州宣山。
“哎呦,我的仙草”一个衣着褴褛,头花白的老人看着万丈悬崖,吱哇哭叫。他身边站着的女子倒是貌美,即便衣服沾了尘土,也还保持着惯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