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男人先前逗弄麟儿的模样,她闲话家常问“大人喜欢小孩吗”
她想他一定是喜欢的。
刚刚看到麟儿笑的时候,他的神情是那样的柔软。
她又忍不住想,如果齐豫白有孩子的话,他会是个怎样的父亲呢严父,慈父可不管是严厉还是慈爱,他都一定会是一个很好很好的父亲。
他这样有责任感的人,一定不会亏待自己的妻儿。
“还好,有也可以,没有也没事。”
“什么”
兰因呆呆看着他,因为太过惊讶,她的目光都变得有些呆滞了,没事男子娶妻不都是要传宗接代的吗还是说齐豫白根本不想娶妻
这倒也有可能。
上一世,她就没见他娶妻,好像身边连个亲近的女子都没有。
又想起早先时候几个丫鬟的议论,难不成他真喜欢男人
若真是这样的话倒是说得通了。
兰因对性别喜好这块没有特别大的想法,她自己没有这样的癖好,却也不会反对别人,齐豫白喜欢男人也好,喜欢女人也罢,都是他自己的选择只是他若当真喜欢男人的话,日后这路只怕要走得艰辛许多。
世道对此终究不容,尤其像齐豫白这样的朝中重臣。
若他只是喜爱,养些男伶倒也无碍,保不准传出去还是一段风月佳话可她清楚齐豫白的为人,他若真要和心爱之人在一起,绝对不会让旁人看轻了他喜爱之人,更不会用那些腌臜的名声去折辱他。
只是这样的话,他要付出的实在太多了。
想到齐豫白或许会因此被旁人奚落指点,兰因心里忽然有些闷闷的。
齐豫白就站在兰因的身边,她的神情变化,他自是看得一清二楚,他正想问,门外却传来丫鬟的声音,“少爷,奶奶,可以用饭了。”
“知道了,我们这就出来。”
萧思妤压着声音回了一句,又让人把乳母喊过来。
涂麟先前哭了一场又被自己亲娘一顿好哄,这会已经睡着了,萧思妤放轻动作交到乳母的手中,等人出去后方才长长舒了一口气,“真是生了个祖宗。”
她嘴里抱怨着,脸上却带着笑,余光瞥见兰因,她笑盈盈说道“我们先去吃饭,我今日让厨房给姐姐准备了不少金陵菜。”萧思妤说着,主动朝兰因走去,瞧见兰因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不由问道“姐姐在想什么”
兰因听到她的声音,摇了摇头,“没什么。”
她朝萧思妤笑了笑,而后把那些心思都压在了心底,从始至终,她都没有去看齐豫白,也没有把自己的心思泄露一分。
萧思妤本就不是爱多想的人,听她说没事,自是不再多问,她笑挽着兰因的手往外走。
齐豫白却看着兰因的身影蹙了眉,他能感觉到在他说完那句话后,兰因的情绪变了,看着也不像是因为说到孩子而变得难过,更像是为他
“想什么呢”
涂以辞见他蹙眉,明知故问,见他不答,便一副过来人的语气语重心长与他说道“我说师兄,你未免也看得太紧了一些,追姑娘得有松有驰,你这整日盯着嫂嫂,可别把嫂嫂看得透不过来气。真到那个时候,你看她躲不躲你”
他原本只是随口一说。
未想到身边男人竟真的看了他一眼,“真的”
“什么”
“真的太紧了吗”齐豫白抿着唇,重新问。
他语气认真,涂以辞有那么一会头脑空白,半晌才讷讷应了句,“啊是啊”他一向是在小事上不着调的性子,这会回过神又变得吊儿郎当起来,勾着齐豫白的肩膀小声说,“我跟你说,追女人技巧多着呢,你啊做事态度都得有松有驰,不能事事都听她的,最好啊吊着她,你要现在都事事以她为主了,等你成婚,还能有什么地位”
就跟他似的。
涂以辞想到自己艰辛的婚后生活,就有些辛酸。
齐豫白瞥他一眼。
他那漆黑的凤眸深得跟黑谭似的,涂以辞被他看着,勾在他肩膀上的手默默缩了回来。见他一副悻悻的模样,齐豫白也没理他,他收回目光看着不远处兰因的身影,轻轻叹了口气。
他不信涂以辞那套,也不想那么做,但他好像是真的把她看得太紧了一些。
这样,她也会有压力吧
还是不问她了。
吃过午膳。
兰因又陪着萧思妤说了会话,便提出告辞了。
齐豫白是跟她一起走的。
出去的时候,仍是齐豫白和涂以辞走在后面,兰因和萧思妤走在前面。余光瞥见身边那张不舍的脸,兰因忍不住笑道“这么近的距离,你下次想我了直接来找我便是,我若有空也会来看你的。”
萧思妤红唇紧抿,还是一脸不舍,挽着她的胳膊说,“姐姐说话得算数。”
兰因笑睇着她,“我何时不算数了”
萧思妤想了想,好像还真没有。
自她们相识,顾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