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致玉看得心疼,恨不得把能用的药全塞郁霈嘴里,但他什么都吃不了。
他像个瓷娃娃躺在病床上,严致玉问了医生无数遍,“不是说几个小时就能醒吗这都三天了怎么还不醒”
医生也有些无奈“我们能用的药已经用了,一是他伤得太重,二是病人的求生意识不够强烈,也会造成长时间的昏迷。”
陆潮听见求生意识不够强烈时险些栽下去,他不想醒了
他想回去了
医院规定每天有几分钟的时间可以探视,陆潮握着他的手一遍遍叫他名字。
“你是不是怪我你先醒过来,打我骂我都成,以后我不会跟你吃醋了,你醒过来好不好”
严致玉在外头心疼的快要心梗了,这三天她也熬得心脏突突的。
陆承业揽过她肩膀,低声安慰“别担心,医生不是说脱离危险期了吗,迟早会醒的。”
严致玉重重叹气,“可怜孩子,到底是谁下这么重的手,给我告他、告到他”
“颂锦。”陆潮行icu里出来,哑着嗓子说“郁霈想过办法通知我是颂锦绑架他。”
“颂锦”严致玉气得爆了句粗口,“我就说她不可能善罢甘休,原来她说不动我拆散你们就
跑去折磨自己儿子了这居然是亲妈能干出来的事。”
陆承业拍拍她的背消消气,咱们想办法解决问题。”
“解决当然要解决,我不弄死她我就不叫严致玉。”
严致玉一股邪火蹭蹭地烧,当场给颂锦打了个电话劈头就骂“你是不是疯了,你怎么下得去手”
颂锦还在打点让郁霈退学的事,莫名其妙道“你什么意思”
严致玉“我什么意思你找我谈判我不答应你就拿郁霈开刀是吧这孩子你不要我要”
严致玉气得也不管是不是在医院,叉着腰说“你嫌弃,你恶心,你觉得丢人,可他是我儿子的宝贝,是我和他爸想视如己出的宝贝,你可以弃如敝履,但你凭什么去伤害别人的珍宝。”
颂锦还不知道郁霈已经出来了,拧眉道“你发什么疯。”
“我发疯”严致玉简直要让她气笑了,“我已经找到郁霈了,我告诉你”
严致玉话没说完,手机就被人抽走。
陆潮握着手机,冷冰冰道“他根本不是你儿子,你加在他身上的痛苦,我要你百倍的还回来。”
颂锦豁然起身,汗流浃体地质问“你怎么知道他告诉你的就算他不是你又凭什么”
“凭我是陆潮,凭严氏,我磕得起。”陆潮说完把电话挂了。
护士看这仨人,小声提醒“那个,不要喧哗”
陆承业作为唯一还拥有理智的人,礼貌点头“抱歉,我们会注意。”
严致玉还在气头上,一偏头看向陆潮“儿子,你说他不是颂锦儿子是什么意思”
陆潮靠着墙壁,颓然又憔悴地靠着墙壁,低声将郁霈的身世讲了。
严致玉和陆承业双双沉默。
借、借尸还魂穿越
乖乖
严致玉的第一反应居然是我儿子喜欢了个祖宗真有本事啊。
陆潮看着静静躺着的郁霈,喃喃说“妈,他会不会又穿越回去了他还能回来吗”
严致玉斩钉截铁“能,他彩礼都收了,凭什么不给我当儿媳妇。”
陆潮默不作声,也许他就是因为不愿意当你儿媳妇才不回来。
严致玉从未见过陆潮这样失魂落魄这么颓然,像是没了精气神。
他从小就张扬桀骜,反骨加包袱有五百吨重,别人撒尿和泥的年纪他已经在玩模型了。
别人上小学,他都能自己捣鼓出一个飞行器还帮着破了个连环大案,永远一副波澜不惊的拽王bkg。
严致玉抬手,抱住自己这个比自己高出很多的儿子,“陆潮,妈妈跟你保证,他能回来,他一定会回来。”
郁霈昏昏沉沉地做着梦,觉得有人在哭,又像是在笑,他听不真切。
浑身都疼,骨骼都像是被打碎了又捏合,脆弱的连他的呼吸都承受不住。
天阴沉得
厉害。
郁霈仰头看着天,又看向破败疮痍的土地,以及熟悉的古朴宅邸。
到处都静悄悄的,郁霈推开宅子大门,看到正在认真练戏的小弟子,和一旁擦拭弓弦的老师傅。
他们一见到他顿时站起来,“郁先生。”
郁霈眼眶瞬间湿润“我回来了,你们都还好吗”
“我们我们都好。”老师傅笑着落泪,郁霈坐下来看着小弟子围上来一一和他讲这段时间有多认真,学了多少戏。
“嗯,乖。”郁霈笑了笑,摸摸小弟子的脑袋,“我有些累,让为师先休息一会。”
“好呀好呀。”
郁霈走进熟悉的房间,摸了摸陈设径直走向床榻,昏昏沉沉地睡过去。
翌日一早,他又被叽叽喳喳的嗓音叫醒,推开窗户看到